就算一切顺利，夏无且真的上书秦王，让群臣讨论，也不见得一定会被采纳。

所以，在目送夹带信件的一位关中军吏远去后，不同于陈无咎的迫不及待，黑夫却显得淡然多了。

这想法，黑夫没有显来，他也没办法啊，前只有陈无咎这条门路。他只是在献策时留了一手，没有把知的后世医学常识统统。

士兵的生命存亡，并不是每位君王、将领都会护。秦国丁壮数百万，都被纳了傅籍的系里，死了一个填沟壑的，后方还会有无数黔首跟。就算救回来了，也多半变成残疾，照秦国的制度，这类残疾退伍军人，要安置在“隐官”里养着，何苦再多救些废人回来，让他们浪费资源粮呢？

黑夫猜的没错，陈无咎在师门众多弟里的地位，着实不，本无法和被夏无且视为传人的女婿相比，连秘方都没有给他一个。

“不更，好！我喜这爵名！”/p

于是在秦军占领外黄后的第六天，黑夫的新爵位下来了。

“此事成于不成，有赏无赏，都是几个月后的事了，我现在，就要当没有这回事！”

军爵律规定：“盈论，百将、屯长赐爵一级。”

不过，虽然陈无咎拍着脯保证再三，但黑夫对于这封简牍能否引起夏无且的重视，能不能上达秦王案前，依然有些怀疑。

在军法官验证所有颅都没问题后，对众人的赏罚写成文书，递到了大梁城下的王贲大营，由那里的分军功赏罚的法吏再确认无误。

前往咸的车迟缓，反倒是黑夫的新爵位，来的倒快！

战场救护不同于踏碓，好没那么立竿见影，甚至会有人觉得多事。

……

于是陈无咎说就，在和黑夫学了两天战场救护的包扎之术后，便将前因后果写在木牍上。他还让黑夫来过目，证明自己的确有将黑夫的名写在上面。秦国没有专门的“医籍”，医书和卜算一样，在民间通，所以黑夫这屯长的关心金疮治疗，抢救伤患，也不算越职。

所以陈无咎才和黑夫一样，切于功名，在与黑夫详谈后，开始觉得战场医护兵的主意，或许能让他得到夫夏无且的重视。

在外黄之战里，黑夫他们屯斩首达到了17级，完成了“盈论”的指标，相当于一个集功。

“若真是夏无且最喜的弟，他早就扶摇直上，在秦里当值了吧。也不至于才混到个大夫爵位，还跑来魏地从军，在一个千人之率里个小小医师啊……”

在领到象征“不更”爵位的木板冠后，黑夫了笑。

不过在黑夫看来，夏无且受秦王亲信不假，但陈无咎作为他众多弟的一员，要说在师门地位有多？倒不尽然。

自从了屯长后，黑夫的爵位升级，就不再和他个人的斩首挂钩了，只有立下集功才能升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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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外黄到咸，有一千四百多里，山阻隔，等这信牍到夏无且手中，恐怕是一个多月以后了。

大王边最亲近的几个人。

伴君如伴虎，何况是秦王嬴政这雄主，能在他边混到亲信的，都不是什么莽撞人。见为实，耳听为虚，若是夏无且真的对信牍里的东西产生了兴趣，于谨慎，他甚至会等到这场战争结束，将陈无咎召回去，亲见证后，再下一步打算。

陈无咎的爵位，也就是个大夫，可没有驿传加急的特权，秦国的公家邮传又不帮人递私人信件。所以，这封信牍只能托受伤回关中的咸籍将吏慢慢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