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心脏同时崩裂的声音。

清虚面沉静无波，只是神却不自主地看着屋，缓缓：“自从鲲鹏老妖现，我便想着这事了。四百年前，六师弟将这老妖追得上天地，最终还是潜伏在万丈海，才得以逃命。

“照理说，有六师弟在世一日，他便不会来送死，是什么人、什么事给了他这胆气？

“还有这散修盟会，玉散人在夜天守了上千年，怎么偏偏这时候静极思动？有了妖凤、青鸾，他就有了资本？我一直觉得这很牵，今日方知，原来还有这么一层！”

清虚迟疑了一下，低声：“这毕竟有些玄怪之，且不说镜宗的神术，那些妖鬼怪又是从哪儿得知，六师弟即日飞升的消息的？”

李珣闻言，心中便是一动，他想起了坐忘峰上诡异来去的人影，那可是古音哪！

难……

这个念变得越来越真切，只不过，李珣更想起了钟隐当时奇特的表示；所以，他决定闭上嘴，将这个秘密再咽回到肚里去。

清溟则有不同的看法：“古志玄、鲲鹏老妖都是功参造化，应当也有些奇妙的应。便是我，这几个月来也屡次心神不宁，本还以为是个小劫数，没想到……”

他摇了摇，没有再说下去，众仙师都垂下，脸沉郁。

下一刻，清溟用力拍击地面，发“砰”的一声响，将他们惊得猛抬起脸来。

“你们这是什么脸？如丧考妣？”清溟神情依然平静如，但语气却是截然相反，锵然如金铁鸣。

“且不说此事是否属实，便是属实，六师弟霞举飞升，得证大，这是哪个宗门都要祭祖庆的喜事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？不舍得？还是本就是惧了、怕了、离不开了？”

众人被清溟突然暴发的脾气吓到了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，只听着清溟冷冷斥责。

“好啊！看来，这千多年来，大伙儿是被六师弟惯坏了！不错，有六师弟在，你们在外折了面，可以回来告状，自有他为你们。

“你们在外修行，无论是宗门大派，还是散修妖，想找碴的，都要掂量掂量，看着六师弟的面，让你们三分。将来，六师弟没了，你们找不到靠山，心虚了么？明德，你说！”

“天一剑”明德，是连霞七剑中，脾气最火爆的一个，平日里也多是直来直去，十分豪，此时一听清溟名，他古铜的面脸上立刻涨成了紫红，气血上脑，便是上下尊卑也不大顾了。

“宗主是说俺仗六师叔的面吗？俺下山修行数百年，靠的可都是手上的剑，中的气！便是有妖厉害，一时打不过，也是回山苦修，然后再打回去！俺也是有脸面的人，啥时候没骨气到要六师祖帮场了？”

清溟微微一笑，也不理他，转向明玑问：“你呢？” [page]

明玑此时神情已尽复旧观，闻言灿然一笑：“明玑修行近七百年，斩妖除以万计，数次死里逃生，却也未曾劳烦过六师叔半指！”

清溟又问明如，如此一个接一个地问下去，室内九位二代弟，都被过了一遍，其中说的过往事迹，虽都是沾即过，但滴滴汇在一，却是让人气血上涌，难以自抑。

“原来如此！”才看到一半，李珣便明白了清溟的手法，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。

只此一举，便将众弟涣散的气势尽数提起，可谓采之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