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笑：“若不是那个李珣，钟隐又怎会放心离开？没有他，我便是有千般演技，又怎能瞒得过钟隐的睛？他得还不错呢！”

在远的临渊台下，李珣的大大地震动一下，而那边的声音仍然不停地传了过来。

这次是妖凤，她懒散一笑：“这全无骨气的小东西，也亏得你们这么看重他……”

“不包括我！”青微笑：“如果你现在杀了他，便算我一份！”

李珣睁大了睛，他猛地伸手去，抓着了镜边缘，想确认那句话究竟是谁说的。

然后，他便看到青朱微启，言：“我不想让这世上还有一张与他相似的脸，就是这样了！”

可想而知，这个“他”与上一句的“他”的涵义截然不同。

也就是这样的一句话，将李珣一举击溃！

恍恍惚惚间，他听到妖凤笑叹的声音：“你这人哪……”

他没有再听下去。对他来说，知这些，已经足够了。

幽一、幽二先后没了虚空之中，李珣飘浮在云雾里，上下起伏，脑里一片空白。

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，什么改换面，消减麻烦……”

他嘴角搐，想撇一丝笑容来，证明自己的豁达，然而面的肌却已不是他所能控制的。

他明明是想笑，可是却不知怎么的，竟牵动了泪，咙里也噎住了什么，终于，他捂着脸，再不想放开。

当他知在青心中，他不是唯一的时候，他可以接受。

当他知在青心中，他不是最有地位的时候，他可以忍受。

当他知在青心中，他只是占了一个“代替品”的角时，他还能抱着那么一线希望，自我解嘲，重新定位。

而当他知，原来他在青心中，什么都不是……

他又该用什么样的脸孔去面对呢？

这真是一场噩梦啊！

他回来什么？放弃了在幽魂噬影宗越发稳固的地位；冒着被人拆穿分，一无所有的危险；着幼稚愚蠢，毫无意义的事情……难，就是为了在今天、在此时，听青讲这句话？

“呵，如果这是报应……”

对，是报应！

报应他欺瞒了明心剑宗的上上下下、报应他亲手羞辱了他的座师、报应他杀死了天行健宗的弟、报应他伙同两散人毁灭了整个一座城市、报应他在幽魂噬影宗所的一切、报应他瞬息万变自以为是的控他人情……

如果这是报应，他认了！他认了还不行吗？

他的形渐渐沉向云雾。

他睁大睛，看着雾气在他前晃动，在山风的动下，生成不同的形状，走灯般在他前闪过。

这是青、这是古音、这是妖凤、这是玉散人……

他们在什么？

他们的睛在看什么？

他们脸上的笑容又是对着谁？

李珣闭上了睛，现在只有浊的黑暗，才能让他平静下来。但也正是在黑暗中，他前闪过了一亮光，他猛地坐了起来。

报应？

玉散人横行世间，犯下的恶迹罄竹难书……

妖凤逆天产女、古音助纣为……

青……青则欺骗他的情、欺骗了钟隐、背叛了明心剑宗、甘玉散人爪牙！

他们的报应在哪里？

他们的报应在哪里啊！

……对了，在我这儿，在我这儿！

没有人比他知得更多，他掌握了这个秘密，他有报复的资本！

假以时日，哈！可以让全天下的人，都来瞧瞧你们这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