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如笑的神情则可视为最好的回应：「你自己上钩，怪不得别人！」

李珣慌调整好表情，闻声而动的模样，但在他目光瞥到散人上时，却又猛地瑟缩一下，慌张地移到秦婉如脸上，目光中的涵义越发复杂，大致可以这么解读——

几乎就在秦婉如离去的同时，散人中充盈的神光忽地慢慢地黯淡下去，就像是两颗失去光泽的珍珠，再没有了那夺魂摄魄的魅力。

李珣猛吃了一惊，从地上起，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才好。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，先前幽二有如脱胎换骨的表现，让他在惊直喜中，几多恐惧。可是现在，幽二给打回原形，他又满心的不甘起来。

皱起眉，他也不怎么相信，能有人可以越过他布下的层层禁制到他周围，仍不被他发觉。

开始他还怀疑是错觉，但很快的，那眸中的灵光便由滴滴而逐渐连成一片，最後化为一层如虚似幻的轻烟云幕，不可见底。

便是散人回来又如何，我与当年，也是不同！

李珣骇然上步，接著，他便看到幽二，不，是这个突然活过来的绝女冠，用一极为奇妙的神打量他，而她的眸中，则迅速堆积了层层冰雪。

散人低声一笑，：「火候你自己把握吧，倒是这人心思狡狯，还要杀杀他的邪思歪念，这个，便由我来吧！你自去办你的事。」

刹那间，千里霾平地起，李珣衣衫无风自动，猎猎响起。

恍惚中，李珣似乎回到了六十年前，嵩京城外，听到那绝女冠似平和，又凌绝世间的话语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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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存的只有令人心悸的决绝。

便在这个笑容裏，她再向散人施了一礼，飞天而去。

正搔苦思的时候，他忽觉得不对，抬一瞧，山上平静得很，并没有什么异。但他一下警觉起来，先平抑心情，随即四顾扫视，连侦测气机都放去几束，却依然没有所得。

然後，幽二闭上了睛。

在这一瞬间，他被这女冠和自己上绝路，也在这时候，他满的惊惶、犹疑彷佛被大风拂过的沙尘，一发不见。

李珣了一气，以抑制怦怦的心脏。他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，想上前测一下幽二的情况。然而，在他第二步将迈未迈的刹那，幽二睁目，光芒如冰如雪，刺肤生痛。

「原来是你！」女冠臂弯拂尘轻拢，启冷诮一笑：「看来，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你！」

可是，刚刚那觉是怎么……动了！动了动了！

「师尊的意思是……」

场中只留下了李珣和「散人」。

一语未举，她明眸轻抬，那光芒转之际，彷佛倒时光长河，人影重现。

「你骗我！原来开始时，你也不知散人的死活！」

就是这么一眨的工夫，散人褪尽光华，又还原成了只能听人指令行事的幽二。

李珣忽地发现，幽二本来平静至乎死寂的神，在前一刻，轻轻地波动了一下。

秦婉如分明迟疑了一下，而仅是这一迟疑，散人便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：「如此，我了解了。若你没有十足的把握，便不要再存著完全控制他的念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」

女冠一侧的虚空蓦地碎裂，幽一像是燃著火的恶晓，跨空而，厉的掌指上，爆发比任何神兵利都要

「此人用不好，是个麻烦；用好了，却是个极厉害的臂助。我且问你，你可有信心，将他控制在於你我有利的范围内？」

「师尊是说，和他有限度地合作？」

两人目光错，秦婉如浅浅一笑，笑容中，也不知有几分同情，几分幸灾乐祸。

他目光又瞥向幽二手中「失而复得」的——如果将这玩意儿再看一遍，会不会再生之前的效果？

「通玄三十三宗门，百万修士，都唤我……散人！」

虽然不知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，可是那样一个既听话又有智慧的傀儡，难就只能存在这么一小会儿？

优秀，前途未可限量。更难得他这些年来，在正邪两宗，都颇有建树，手中控制的资源，你不可小视！」

幽幽的语辞让明知其中奥妙的李珣也打了个寒颤，她边的秦婉如自是没有怀疑的理，只「一切听师尊吩咐」，至此，师徒对话告一段落，两人又向这边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