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冷，便在更烈的麻木中淡去了。

反抗的念刚刚涌起，便在一波接一波的昏昏倦意中渐渐消没不见，她只能隐约勾勒一个极简单的念：「我究竟落到了谁的手里……我还能活下去吗？」

昏昏沉沉中，背上被人轻了几下，一温汤般的气就从所之渗透来，轻描淡写地将已蔓延全的毒素劫火压制下去，并化一微温，护着了她已脆弱不堪的心脉。

这一剎那，她已濒临崩溃的六识，便回复大半，肤也变得起来，只是中仍不能视。

「这手法……好厉害！」

模糊地觉到后方那人的手段，似乎极有来，但一时间却想不确切的答案。

只是，若将这驱毒之举看成是善意，那也太单纯了些。

她觉得到，在驱毒的同时，那人至少还禁制着她数条重要的气脉，而搁在她脑后的手指，也随时可以置她于死地。

将七情火毒驱散之后，雄浑纯的真息汇聚一，反攻心脉，一记妙至毫巅的透震，将贯心而的断笛从背后伤挤了去。

没有了持续的噬心毒素，天芷一下就轻松很多，然而，脑后要害上的指也相应地加了把力，让后那人的心意越发地扑朔迷离起来。

「普天之下，有这等修为的人，无非就是那么几个，他……」

脑中似乎闪过一个人影，但又很快被否定，而这时，耳中忽的漫一波的声浪，似乎是风过冰隙的呼啸，但其中的转折却又古怪得很，使人忍不住想听个真切。

她心中刚升起一个无以名之的念，外界便响起一声笑：「古音也真是的，下这么重的手！」

这话好熟悉？怎么……

正迷糊间，那话音忽在空间妖异地扭曲了，似乎在瞬间生了一波合音，在狭小的空间内震，最终连其本来的意思都模糊不清，只有那似陌生又似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。

天芷前似乎现了一儿亮光，但在那片亮光中的影却是迷糊动，看不真切。在她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集中过去时，耳侧的声音忽又清晰起来。

「没想到，她真能这事来……」

「古志玄！」

内心瞬间迸发一波到了极致的震，霎时间天地置换，她似乎已不再栖于寒冷的冰窟之内，前的黑暗也化邃无尽的夜空，无数星辰闪耀，冷冷凝眸。

弦月浮，迭影连湖，耳中似乎响起了风铃的清音，而与不尽余韵契合无间的嗓音，悠悠响起─「你摘不到我的元红，用这位补上……可好？」

古音！莫玄夜！

天芷凄厉嘶叫，而心底迸发的冲击，则将她本已脆弱不堪的神识冲得七零八落，她的思绪已不可逆转地陷到无穷无尽的思绪中去，在那不堪的回忆中，起浮跌宕。

迷琅连湖，小楼明月。在这如梦的胜景中，偏偏却是一场被痛苦和耻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噩梦。

天芷的灵魂似乎被分成了千百份，每一份灵魂碎片，都牵扯着一线苦痛场景，齐齐共鸣。

她的不可抑止地搐起来，而稍后一线，那冷诮随意的嗓音便再一次响起来：「事先我并不知情，但我可不会表示什么歉意。因为，妳这是用我当磨刀石所要付的代价。」

……

「当然，我不否认，是我制住了妳，是我推了妳一把，也正因为如此，今天我就救妳一次。而在此之前，妳先发个誓来！」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