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之间，瑟缩：「师父是和我一起下山的，带我来历练。大概是半个月前到了东南林海，却不巧碰上罗什，师父……」

「等等！东南林海？罗什？」

李珣忍不住倒一凉气。

前些日雷喙鹰的警告音犹在耳，今天便有人告诉他，公认的邪第一人罗什，已经离开了存数百年的陷空山，亲临东南林海？

这算什么？

「嗯，正是罗什。师父也很吃惊，而且，当时除了罗什以外，还有极乐宗的**妃、冥王宗的无尽冥主在旁，七八十个人，很吓人呢。」

「这样，他们就把妳师父抓起来了？」

「当时是没有，不但没有，罗什对我师父还客气的样，好言好语地请师父帮忙。帮忙测算一个什么方位，师父却说变量太多，算不稳妥……」

「什么方位？」

「咦，你不知吗？」

「……」

在突来的僵过后，李珣弯下了腰，居临下地看着前这位突然变得神情笃定的女修，睛瞇了起来：「听妳这样说，妳倒像是知我是什么人？」

颜月将蜷得更了一些，角犹挂着泪珠，然而，她脸上所呈现来的，却是一抹灿烂的笑容：「当然，幽魂噬影宗后起一辈里，也只有百鬼长，才备这般手段！」

李珣真的要鼓掌叫好了，前这位分明涉世未的女修，竟似有着可以看透人心的秘法，总是在极至危险的关，迸发人意料的光彩。

他*动嘴角，半蹲下来，使度与颜月平行：「妳不要告诉我，这是妳算来的吧！」

李珣嗓音中迸来的每一个音节，都比万载寒窟下的冰渣来得森冷。颜月不自觉地向后微仰，但脸上仍保持着笑容：「我告诉你这件事，你会放了我吗？」

李珣哑然失笑，他伸手来，肆无忌惮地拍了拍颜月的脸儿：「小姑娘，妳不会忘了吧，现在可不是谈条件的好时机，只要本人愿意，咱们随时可以开始……」

「你不会的！」颜月昂起了，用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，「据我所知，百鬼长擅御女之术，贵宗控神之法也极是厉害，两相结合，不是连极乐宗的奼也抵挡不住吗？若你真要，用不着这样麻烦！」

「哦，奼的事，妳也知？」

颜月脸上红了红，方：「在东南林海时，那里许多人都提起……据说奼很惨呢。」

「是吗？」淡淡地应了一声，李珣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，只是冷笑：「如果妳很好奇，我一儿都不介意用那法。」

「不，我刚刚已经推算过了，我这些日大劫不断，时有命之忧，但在这个方位，却是小吉无忧，而且我看得来，你对我没有恶意。」

李珣怔了怔，方笑：「若妳认为这么说我便会放过妳，那就想岔了！」

「你不会害我命，我只要知这一便够了。」颜月昂着，气势竟不在李珣之下：「师父常跟我说，旁人修，需要的是意如一，修为境界并重。

「然而我宗修，却是不修为，无关境界，只需达世情，冥合天心便足矣，只要留得命在，你什么，又何妨？」

看着颜月满不在乎的表现，李珣还真给震了一下，但很快的，他便微笑，抓起了小妮的衣襟向外一扯：「真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