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面而来，下方枯枝树影，婆娑舞动，妖异非常。

李珣飞了这么长时间，脑也冷静下来不少，此时再想，从峰下到三绝关，七八万里的路程，以单智的能耐，一天一夜还差不多。

就算是他昨日发，现在也未必能到。当然，若是更早一些，他现在去了，还有什么用？

他嘿然一笑，中杀气暴涨。单智现在已经差不多疯了，留下去必定是个祸害，不这事犯了没有，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，将这祸害除才是。

藏小楼的密林近在前。李珣正要飞，中却移一个人影，撞树林之中，看那人速度不算快，且偷偷摸摸，难是单智？李珣眯起睛，待树林婆娑的怪影将那人吞没无踪，这才起步。

恰逢一阵山风起，树影摇动更急，积了数日的雪粉簌簌下落，前的幽林就像是刚打了呵欠的怪兽，对行将林的外人，展示锋利的獠牙。

「前这情形好像在哪见过……」

李珣心中莫名其妙地闪了个念，又很快忘记。他在半空中稍盘旋，认准了那日立的瀑布上方，落了下来。

从这个方向遥遥看去，见到的正是小楼刚刚亮起的微光。

「真巧啊！」

叹中，李珣又想到自己玄妙之至的应，再没什么可说的。内外光线的差异，使他清楚地看到祈碧披衣起，下楼开门的全过程，然后，祈碧便再也没有上来。

李珣吃了一惊：「那厮不是上来便动手吧！」

他正要扑下去，却又见到隐约的珠光在小楼外亮起，穿过密密的林木枝桠，映着厚厚积雪，迫得黑暗稍稍后移。

李珣看到了枯枝掩映下，仍保持着合理距离的两个人影，但与之同时，他也看到了，珠光亮起时，小楼侧方，一个藏之不迭的形。

「灵机？」李珣总算明白林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影是谁，不过，灵机怎么蹑在单智后，就非他所能知了。

既然发现了端倪，林中三人的动向便再也瞒他不过。李珣立，看着三人两明一暗，方向竟是冲着这瀑布来的。

祈碧手持明珠，当先穿过林木屏障，缓缓行来。珠光之下，她的面虽然苍白，却也是奇的平静。而在她边，单智僵，还在发抖，脸上甚至泪痕未消，想来，就是凭这面目，才让祈碧答应与他说话的吧。

李珣没有刻意藏起，也没有来的意思。他一双锐目死盯着单智的左手，那手正拢在袖里，僵的手腕不自觉地弯曲，把袖起来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两人走到瀑布下的潭边，击打潭面，清响连绵。飞溅的雾映珠光，如零琼碎玉，一洗周围密林的郁。

在这样的环境下，祈碧的语气显得平和安静：「这里名为洗心潭，我心里不舒服的时候，便会到这里来，洗尽尘虑，再回到人前。单师弟，我请你到这儿来说话，其实也想让你在这洗心潭前，清洗心障……」

单智的脸一下涨红了，他仍竭力压低声音，但从嗓里迸来的，依然是沙哑的嘶吼：「你不用说了，我知！祈师，我什么都知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