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损元婴，她连投胎转世的功夫都省了。」

李珣的手僵在半空，半晌才回过神来，失声：「哪来的小朱勾？」

「商侍原本是朱勾九杀里的「寒玉勾」，后被玉散人收服，我接的就是她的位置。天知这枚小朱勾是她什么时候昧下的。」

解释完毕，蝶兰又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，说到商侍受制，秦婉如支吾等事，中寒光闪烁。

「秦宗主好厉害啊，区区一个受制的废，都能让她反制过来，杀了自己的母亲……什么吃的？」

秦婉如闻声，面苍白，颤抖也越发剧烈，手臂更是死死抱住羽侍，没留下半隙。

李珣看她的模样，大约再受刺激就要崩溃了，忙以制止蝶兰说下去，自己则迈步到商侍边，再作察探。

商侍也死了！李珣看到的第一，便肯定了这一结果。

转之间，妙化五侍，五去其二，这些曾经鲜活、明媚而势的女，如今却已永沦幽狱，芳华凋零。纵然她们应属敌方，李珣也不免慨叹，甚至有些梦一般的不真实。

摇定神，李珣翻动商侍的躯，察看伤。

乍看之下，致命伤在，应是被秦婉如以重手法击碎心脉致死，不过，对于一位真人境的手来说，这死法未免太过窝。

而且，除了伤势，她此时的状态，倒和羽侍极为相似。

稍思考，李珣拿起商侍的左手，却见手指扣拳，死死握住。他使了个手法，将指扳开，目的赫然是另一枚朱红小枝，同样是大半陷中，只余小截在外面，只是奇的半血迹也无。

蝶兰走过来，目光瞥过，便轻咦了声：「又一个？这是……刺血法！」

「刺血法？」

蝶兰嗯了一声，同样蹲下来，撩起了商侍的袖。

只见她雪白的小臂上，青络突，更有数黑气纹路，循经络延伸而上，叉为复杂的图案，诡异得很。

「商侍或是存了取死的念，以小朱勾自残，用「刺血法」激发潜力，冲破禁制。不过，尽这垂死挣扎再突然，可小朱勾若无特殊的击发机关，威力只余三成，某人也应该挡得住才是。」

李珣咳了一声，止住了蝶兰的冷语。

就他看来，秦婉如有所隐瞒是真的，不过要说她为此下大逆不的事情，也未免太过分，毕竟，她和散人为羽侍所的一切，李珣都看在里，很难说是「戏」之类。

倒是商侍拚死一击，颇能见事。

李珣是比蝶兰更了解内幕的，当日侍所说的古家那档破事，牵扯甚众，商侍为此搏命以求遮掩，理由相当充分。

「观其脉络，大概就是玉散人需要「玄婴」，古音不从，将结胎打掉。

无奈之下，玉散人又和羽侍生了个备选，叫「姬儿」的，却被散人抢走。

「接下来，便是她们师徒将那孩给害了。羽侍恢复神智之后，便因此事与她们师徒决裂……你觉得如何？」

「能自圆其说吧。」蝶兰不如李珣看得明晰，无可无不可地：「我只对她遮遮掩掩的理由兴趣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