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亢：“是。”

韩玉平把剧本页递回她手里，看不情绪地说：“好好演。”

唐若遥莫名其妙，应了声好。

韩玉平找了把凳坐下，就在林国安旁边跟他一起看监视。他没什么大事，和林国安久未碰面，打算多待两天，顺便在剧组转一转。

……

“佩兰，事了！伪军学校了！把汪老师和宜徵他们都带走了！”远远的，一声音从红木的走廊传过来，到后院的假山凉亭。

一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
贺佩兰将手里的一卷书搁下，施然起，抬手抵住好友的肩，微微下压，示意她稍安勿躁，清冷沉静的嗓音响起，不不慢地：“别急，慢慢说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
她声音很年轻，面容也很年轻，却带着让人油然而生信任的从容不迫。

仿佛天大的事到了她面前，也不会让她动一动眉。

……

镜后，韩玉平习惯地眉轻锁。

他心想：这个演员能沉下来。

“沉”，是一门功夫，尤其是对资历浅的年轻演员来说，浮躁是天然的敌人，拘谨或是过度表现。不是演员坐在那儿，板着张脸，不说话就叫沉稳的，那叫面叫造作。唐若遥的沉是浸在骨里的，宛如冷玉的骨，她有表情，有情绪，对老师和同窗被捕神有愤怒、有担忧，但她整个人的气质依旧是统一的。就像石潜在底，会被冲刷，但只会将它打磨得更加透亮，并不会改变石的本质。

能沉，演员的第一步就稳了。第二步，能不能起，到她的戏能不能表现来，发挥得淋漓尽致，让人心神跟着她走。

韩玉平眯了眯，静观其变。

……

“其他人现在在哪里？”贺佩兰问。

“在宜知阁，我领你过去。”好友匆匆忙忙，就要给她带路。

贺佩兰一把攥住了好友的腕，受着好友一瞬间的绷，她神微不可觉地冷了下，喊了声好友的名字，好友慢慢地转过来，佯装镇定：“佩兰，还耽搁什么，大家都在等你呢。”

“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。”贺佩兰警惕地瞧瞧四周，凉亭周围视野开阔，一览无遗。

“什么事啊？”

贺佩兰凑近她，一字一字地压低声音：“我怀疑我们中间……有人告密。”最后四个字轻若无声，几乎只剩个型。

但她对面的女学生还是听懂了，看懂了，眸颤了颤，撑一副厉内荏的外来，不可思议：“你是怀疑我么？”

“不是。”贺佩兰摇摇，“我要是怀疑你的话，怎么还会跟你说这个？”停顿一秒，她浅然一笑，笑容里充满了亲密和信赖，双手握住对方的手，“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。”

镜推，给两个人的对视特写。

唐若遥神真挚，但是这份真挚看久了，却让镜前的人没来由地遍生寒。

韩玉平摸了下手臂上的疙瘩，把外了。

林国安扬声：“卡。”

唐若遥先一步戏，饰演她好友的女演员晚一步，拍着心：“你真的吓死我了，再被你这么看一会儿，我心脏病都要犯了。”

唐若遥唔一声，将未开封的一瓶递过去，说：“来，压压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