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周毅是未来的丈夫，结了婚可能离，可能像唐章那样遭遇不测，一夕之间家里失去了梁，可唐斐是她的亲生儿，有血缘关系的，比周毅可靠得多。唐斐还有唐若遥这个疼她的，她只要抓住了唐斐，不是一切都有了吗？

周毅、唐斐、唐若遥，狡兔有三窟，她有三个倚仗，比先前还好呢。

听到唐若遥以不惮的恶意，面无表情地推测江雪珍的动机时，秦意愣住，好一会儿没说话来。 [page]

唐若遥神稍霁，补充：“可能是我想多了，防患于未然总没有错。”

秦意从震惊中回过神，不由好奇：“你打算怎么防？”

唐斐和唐若遥绑定，唐斐不可能不他妈，到来不还得求到她上来。

唐若遥说：“我相信唐斐，他有分寸。”

秦意眯了眯：“要是他没有呢，万一江雪珍给他洗脑，他与你反目成仇……”不是没有这样的事，弟和母哪一个关系更亲密？唐斐能一时站在唐若遥这边，能一世站在她这边吗？

将来唐若遥带他到首都生活，远香近臭，唐斐记起江雪珍的好，要跑回来，唐若遥拦得住吗？

唐若遥地看了秦意一，说：“我养唐斐是情分，不是本分。”

秦意会意，一个放心的笑容。

这话近乎冷酷无情了。

但确实是唐若遥内心的真实打算，她这么执着于唐斐，不仅是因为他们俩的弟情谊，还因为他是唐章的孩，她不想让唐斐在江雪珍这样的母亲边长大成人。唐章当年去首都看她，不慎遭遇车祸，这辈醒过来的机会微乎其微，唐若遥心里的那份沉重的愧疚在很多个夜晚里压得她夜不能寐。她容忍江雪珍，抚养唐斐，是对这个原本和的家失去父亲的补偿。

补偿不等于无原则的退让，如果唐斐真的长歪了，和江雪珍一个德行，她绝不会坐视江雪珍带着一大家她的血。这是最坏的假设了，她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。

“秦老师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有累。”唐若遥往她那边靠了一。

秦意给了她一边肩膀，唐若遥将脑袋枕在上面，闭上了睛。

秦意低看着她闭目休憩时微颤的睫，心底酸酸。

从来家的事最是累人，无论是天灾**还是蒜，都得在情上伤动骨。唐若遥这件事理得很好，滴不漏，从容镇定，但算起来她也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，刚23岁，现下很多年轻人都在迷茫懵懂的年纪。

再往前推一，唐章车祸急需救命钱的时候她才19岁，刚象牙塔，以为前途光明，未来充满希望，却猝不及防遭遇了这样的打击。

她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决定卖自己？悲愤？麻木？绝望？

秦意意识飘远，想起四年前的那张酒桌上，听到别人喊她名字，惊弓之鸟一样剧烈地抖了一下，惊惶抬的女孩儿，苍白着一张脸，看向她的目光先是一怔，接着是微弱的光亮倏忽一闪，消失了。

是恐惧。坐在那样一群男人中间，她一定很害怕吧？

秦意想。

家里到第一人民医院有段距离，来的时间不赶趟，刚好碰上晚峰，车以速在车中前。唐若遥靠在秦意肩昏昏然，半睡半醒间觉脸上的，她几乎要睁看看，千钧一发之际忍住了。

透着凉意的指尖逡巡过她的脸颊，轻轻缓缓的，又撩过她的耳发，带着明显的意和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