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梧嘴翕动了两下，还有一个可能她没有说，怕唐若遥承受不住。照当年的情况，秦意在各酒桌，很难不沦为那群大耳的男人的玩。退一万步说，即使运气好，没有在上受过切实的伤害，心理上恐怕也是常人无法忍受的。

穆青梧嗫嚅着：“至于艳照门……”

唐若遥截打断她：“假的！”她嗓里像了一把沙，沙哑非常。

穆青梧：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
穆青梧没查到艳照门一事的真假，照片她是拿到了，很模糊，那个人的半张脸确实很像秦意，但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，不能说明什么。如果是真，说明她确实被那些男人算计了。是假的最好，穆青梧从心里希望并祈祷是假的。

但在当年来说，真的是真的，假的也是真的。

因为“艳照门”是随秦意陪酒的“铁证”其后，一块放来的。本来秦意便在舆论的风浪尖上，再爆新的黑料，人家都会以为是真的。

这是圈里司空见惯的路，想黑一个人，先爆真新闻，雷神之锤锤得对方无法回应，把舆论炒起来后，再爆假新闻，假新闻往往比真新闻更加劲爆猎奇，但有了前期的铺垫，便不会显得突兀，还能把搅得更浑，把莫须有的脏都泼到对方上，业内手纵得当，便是一击毙命的杀招。

本来网民就喜从众，在狂的黑.里，没有人会去细究真假。

“所以她就提解约了吗？”唐若遥把杯放下，她心脏压抑，有不过来气，于是站了起来，走到窗前开了窗。

“是的，但辉悦娱乐没有同意，双方闹上了法。”

“之后呢？”

“秦意官司输了，判赔偿违约金……”穆青梧叹了气，咬牙说，“一个亿。”

唐若遥形一晃，手及时扶住了窗沿。

“她怎么赔得起？”

很久以后，唐若遥才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。

辉悦娱乐那么压榨她，料来给她的分成不会多，她怎么赔偿得起一个亿的额违约金？

穆青梧看着电脑文档里一行行冰冷的文字，尽可能让自己的个人情离来，否则她有扛不住，直接念：“打官司的那年，正好是秦意韩玉平剧组的时间，她和韩玉平签了对赌协议。她赢了。”

据文字资料显示，秦意输官司以后，一直在不停地和导演或者资方签署对赌协议，直到将债彻底还清。

穆青梧念完，无端跟着舒了气。

好像她是跟在秦意边，一步一步亲见证她是怎么艰难赢下一场又一场的对赌，从风雨如晦的低谷，走向至无上的峰，星光闪耀，被所有人仰望。

——她是我见过的生命力最顽的人，就像长在悬崖边的一株细弱的野草，一阵风一阵雨，随时都能将她连起，但她偏偏顽固地长在上面，怎么风雨打都不肯服输。我让她拍我的电影，有一分原因是她确实有天分，另一分原因，是我很好奇，她到底能持到什么时候。

韩玉平的话不期然响起在耳畔，唐若遥闭上睛，，喃喃地说了句：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
穆青梧没听清她的低语，心内百集。

椅脚拖动，她起去门外倒了杯，了燥的咙，慨叹：“我觉得她的经历可以本书了，书名就叫奇迹。”

后来的事，基本就是大家所熟知的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