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鸿渐。”安灵咬着牙，一字一字地念对方的名字。

秦意险些脱而一句“不可能”，她皱眉：“他怎么会知宁宁？”

自己藏得那么周全，偶尔去接人都在车上坐着不下来。连黎益川都不知，秦鸿渐难会比黎益川消息更灵通吗？

安灵着酸疼的鼻梁：“不知，我让人继续查。”

秦意久久没有回应。

安灵将手机拿下来，显示正在通话中，她疑：“喂？”

秦意举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来，慢慢转过，视线落到面前圈微红的纪书兰上。她在刚刚那一瞬间，突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。

而这个念，在纪书兰躲闪的目光下渐渐成了真。

秦意前一黑，形狠狠地摇晃了一下。

“秦鸿渐找你了？”半晌，秦意听到自己不稳的声音。

纪书兰低。

秦意突然爆发：“你说话啊！”

纪书兰被她吓了一，扛着她冰冷的目光抬起，自责：“是。”

“你把宁宁的存在告诉他了？”秦意的睛红了。

“我……”纪书兰说不，泪滂沱，“对不起。”

她抬手用力甩了自己一掌：“我不是故意的。他跟我说他错了，他知悔改了，他岁数大了想享受天之乐，想让我求求你。我知你不喜他，我没想带他家门，但他毕竟是宁宁的外公，那时候又那么喜你，我就说让他在幼儿园门远远地看一，就看一……”

“我没想到……”纪书兰泪如雨下，去抓秦意的袖，额抵着女儿的胳膊，哽咽，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，是妈错了……”

秦意将自己的袖一一地拽了回来，目光悲愤，凝聚着大的哀恸。 [page]

她的心脏被凌迟，千刀万剐。

秦意一个要笑不笑的神情，轻轻地说：“以前他能为了钱卖了我，现在也能为了钱卖了他的外孙女，他就是个人渣，这么多年了……”

秦意咙里两声笑，低低的，自嘲的。

是啊，这么多年了，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
所有经历过的，就像历史的回，都在一一上演。

秦意挥开纪书兰复又抓上来的手，转朝楼上走去。

纪书兰下意识追了上去。

面前砰的一声响。

秦意将手机砸在了她的脚下，摔得四分五裂。她扭过，心不住地剧烈起伏，盯着纪书兰的双眸猩红如血，仿佛一困兽，她在笼中嘶吼，却发不一声音。

纪书兰定住了脚。

秦意沉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后。

压死骆驼的从来就不是最后一稻草，而是落在她肩上的每一。

***

唐若遥看见搜后，第一时间给秦意打电话。

“对不起，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，请稍后再拨……”唐若遥心急如焚，好几次都是关机，她将电话拨给了关菡。

关菡接了。

唐若遥立刻问：“秦意怎么样了？她手机怎么关机了？”

关菡看着一旁垂泪的纪书兰，听到声响从房间跑来，安纪书兰的宁宁，还有摆在茶几上秦意碎成蛛网的手机屏幕，千万绪，竟然不知从何说起。

唐若遥急：“怎么不说话？她还好吗？”

关菡实话实话：“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