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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初上华山(3/6)

记得沈钧?”

荀伯骥一怔,笑:“师叔说笑,沈钧师弟我怎会不记得?以沈师弟之天资,当年也是惊才绝艳,谭师伯一向看重,只因当初为师叔……哎!这才与师伯生了嫌隙,不得以下山而去,”说到此,荀伯骥似是明白过来,又加上沈渊容貌与沈钧有七、八分相像,问,“难这孩是沈师弟之?”

沈渊听得公冶和与荀伯骥说到自己,神情黯淡,默默扒着饭。且听公冶和:“正是,沈钧已死,全家只剩下这娃娃,我总该来此向沈钧那狗师父知会一声,毕竟师徒一场。我懒得见他,你回得空去趟镇岳,替我说了罢。”

“什么?”大惊之下,荀伯骥陡然起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公冶和大致说了京城之事,轻描淡写之中,荀伯骥反倒听这其中的杀机四伏,惊心动魄,他左右踱一踱步,转:“师弟终究是华山派中人,此事非同小可,我须立刻去禀报师父和师伯。”

“你何时去说与我何?”公冶和放下碗筷,又对沈渊:“我去一趟,你就在此等我,明日便回。”说罢,不理荀伯骥,起走了去,荀伯骥无奈之下也只好拱手相送。

荀伯骥叫来一个童在门外伺候,转过来,对沈渊:“小兄弟,你就暂且在此住下,有任何需求皆可吩咐门外童。”微微一记叹息,随后负手而去。

公冶和去后,沈渊一味显得拘束,只是默默吃着饭,待人都走后,方才落下筷,坐在那低不语,那门外来看过,称:“小居士,若有甚需要的尽可叫我。”沈渊抬起来,有些拘谨的称了句“是”,便再无话。那童摇了摇,轻哼了一声,退了去。

沈渊见墙摆着架床,便移步过去,自京城一役,似这般床榻他再没躺过,不由得想起父母的音容笑貌,想起青云庄的叔伯兄弟,家中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皆历历在目,心中极为委屈,再也忍不住下泪来,他躺下后脸埋在被里,生怕哭声。多日疲累,也使沈渊哭着哭着便睡熟了。

三峰却立如摧,翠崖丹谷掌开。白帝金运元气,石作莲云作台。

华山北峰三面峭,虽不及其他几峰绝,但却胜在巍然独秀,更有白云为台,正是登天之门,飞升之。峰上真武依山就势而建,古朴庄严。主殿内居中,正供奉着真武大帝金像,威武庄严,震慑九州。

长手持拂尘立于金像之下,左首之人乃华山派现任掌门贺冲云,且看他穿玄袍,剑眉鬓,三绺长髯垂至腹前,虽年逾七十,却须发乌黑,神采奕奕,看上去绝非古稀之人,可谓养生有,驻神有术。

右首之人,亦是一,单缕长须及,须发皆白,论年纪当比贺冲云年长几岁,只瞧他眉锁,满是严肃之,此人正是镇岳之主,华山派长老谭真智。

华山派诸弟亦分为左右而立,左为真武一脉,右为镇岳一脉。荀伯骥恭敬叩拜,起后将公冶和所述之事禀于二人,待荀伯骥将山下玉泉院之事一一来后,贺冲云轻叹一声,遗憾:“沈钧师侄当年意气风发,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习武之才,且为人忠义无双,若十七年前师兄能让一步,师侄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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