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抬偷偷瞧了瞧季无涯，见他转便走，心中不免松气。他知季无涯所说的是什么，好在季无涯还顾及门派的颜面，否则他这华山派弟趁人之危，害人命之事若张扬去，那华山派声名必然大损。

“没有，只是突然想到是时候该回永平看看，不过在此之前，我须先去京城寻何有、门达还有那个袁彬，替我父母，也替青云庄上下几十报仇雪恨！”沈渊说到最后，恨不得当下就活撕了仇人！

看着渐渐走远的的沈渊，季无涯语气不善，对张守：“人已走远，不必再装模作样！不要以为我不知你方才什么！”

“你难不知，何有也已经失踪十三年吗？”

沈渊大惊，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沈渊哪里知女人心思，禾南絮这一哭又叫他慌了神，心里嘀咕着：“怎的又哭了？”

“这些年跟着蛇婆婆一直隐居在九峰山下，倒也安稳。不过你也知，蛇婆婆脾气乖戾，总归是得罪好些仇家。好在，这一带，除了平虎啸堂，基本无人敢于婆婆为敌。”

哎呀，南絮，别哭啦？你再哭，我也哭给你看！”沈渊蹲在禾南絮旁，抓耳挠腮，憋了半天冒来这么一句。

“这……”应长天指了指张守，一声无奈。又听季无涯旁大声：“沈渊兄弟，后会有期！” [page]

“这虎啸堂可是平府绿林中的把椅，据说已传了三代了。如今的堂主赵汗青，传闻他武功不可测，蛇婆婆与他手一次，竟也没得着便宜。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禾南絮忍不住一边哽咽着，一边笑骂：“无赖！你一个大男人还哭，像个什么样？”

“平虎啸堂？”沈渊显然没有听过。

见沈渊不说话，禾南絮问：“你怎么啦？”

禾南絮坐在地上，低着；沈渊亦是顾着左右，偶尔捡起石扔向远。

于是故意气恼：“沈大公，你跟着我作甚？这便宜尽让你占了，又想怎的？总之姑我是没脸见人了！”

沈渊摇一摇，远眺着渐渐沉的苍穹，：“我亦不知，那老都失踪十三年了。”

只听沈渊问：“南絮，自那年匆忙分别，不知这些年你过得好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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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气啦？”

这虎啸堂，却叫沈渊想起了青云庄。沈渊想：“这些年，只在山中遥祭父母，更是不知父母尸何寻，实在是不孝！如今了山，也当个空回一趟永平看看。”

“没想到你现在武功这么好，你师父怎么没与你一起？”

禾南絮拭去泪，一声轻叹，：“算了，这辈凭你是我的冤家！”这话说给沈渊听，其实也是说与自己听。

两个人站了起来，边走边说话。沈渊大略的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说与禾南絮听，好些年，沈渊都没有这般与人说话了，遇见故人，自当是控制不住要一吐为快。

不过沈渊倒是没听懂这其中意思，只见禾南絮破涕为笑，沈渊亦痴痴笑着。不知不觉，两个人互相看了看，又都觉得有些难为情。

应长天猛的一甩大袖，当真是恨铁不成钢。张守面无表情瞧着那先后离去两影，不知在想着什么，片刻后，又换回那副谦卑恭顺的模样，朝着应、季二人，追了上去。

禾南絮听了，又是唏嘘世事无常，又是心疼沈渊这些年的无依无靠。不自觉的慢慢的靠近了沈渊，二人越贴越近，缓缓向前走着。

“说来你怎么与华山派结的怨？”

片刻的寂静，被禾南絮先行打破。

禾南絮气他瞒着份，又占了她好大的便宜，又气又羞，想着那时温的双手厚实有力，不自觉的脸上又了起来。

另一，沈渊嘿嘿笑着，忙不迭的与禾南絮赔着不是，可禾南絮就是不理。

“南絮，你莫要生气啦！我这不是与你顽笑么！”沈渊本意劝解于她，可谁承想，不劝还好，这劝了反倒惹的禾南絮蹲在路旁暗暗泣。

“自己也被他摸了，嘴上又相公娘的叫，现在与我说是顽笑，将来我还怎么见人？”禾南絮如是想着，越想越委屈，越委屈越止不住的泪。

起禾南絮转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