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唤来庞青，问：“可曾打探到消息？”

在汪直心中，只有死人才可保守秘密！不过，知情者若能与他同乘一条船，那便可另说了！

可袁彬却未曾看汪直还有另一层意！

汪直知，袁彬妥协了。

庞青面容凝重，摇一摇。

汪直继续笑：“老大人莫要动怒，且不说您老之言，沈兄未必肯应；便是以咱家与沈兄情，晓之达义，以沈兄为人定然相助。”

袁彬盯着汪直，心中急转，左右思量之后，忽然大笑：“汪大人果然年轻有为，老夫当真是老了！”随即，转拂袖而去。

闻言，汪直睛一亮，迎了上去，抓着韦英手臂：“快说！”

毕竟知李龙未死的，在朝中的只有袁彬、庞青、吕红三人，再有便是沈渊与禾南絮。袁彬位权重，又是三朝元老，即便是这位新晋西厂厂督也不敢轻举妄动的，故而这主意也只能打到其他人的上。

汪直摸准了袁彬的脉，知袁老大人重情重义的，此二人又为袁彬心腹将，若袁彬不放二人同行，也可利用袁彬于沈渊之间的恩怨，以其之就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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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汪直悄悄抬盯着袁彬，那须臾间的神变化并未逃他的睛，不动声的笑：“还请袁老大人放心，咱家有庞、吕二位大人在旁行走，不过是求个安心，待回朝时，咱家定会亲自将两位大人送至锦衣卫衙门！”

了一丝怒气，“汪大人，莫要以为皇帝只信你一人，老夫虽已年迈，可并非谁都可以拿的！有老夫在世一天，你休想打渊儿主意！”

“据探飞鸽传书，他们起了内讧，并未关，而是往平府去了！”

在怀安驿用过午，汪直站起来了房门，仰天望天。自五岁后，就再没过京师。这其中心情自然有些激动，不过激动之余，还另有些隐忧。

如此以汪直所虑，是未免东窗事发，他不得不以庞青、吕红二人为质，绑在边。

闻言后，袁彬倒一冷气，看着前汪直那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，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真是老了，前这少年的心智实在恐怖！

“若大同布防至鞑靼手中，大明危矣！”汪直面容肃然，“一定要赶在在那些贼人关之前抓到他们，就地格杀！”

几句话间，便只给了袁彬两条路抉择，要么以庞、吕二人为质，要么以沈渊为质。就是要保证李龙之案不会再有任何风草动，而如何保证，便是袁彬应当考虑的！一旦事发，谁也脱不开系！

若说锦衣卫能有此荣者，自大明开朝以来，独袁彬一人受之！不仅是此人德才兼备，忠义无双，再有即是他这心思缜密、八面玲珑！倘若说句难听的，便言袁彬老猾也不为过！

汪直的心思又怎能瞒得过袁彬，自正统年间至成化年间，这位袁彬大人从一介百，一步步升迁至都指挥使，自有他之所长。这朝堂险恶比江湖更甚，虽说历经土木堡之变、后又被门达陷害，但其不仅未因此丧命，且天信任更重，无论朝堂还是江湖，可谓百姓、八方敬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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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，韦英突然跑院来，急：“有李龙消息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