憾生觉得她对着这人能到的也只有这样了。

“憾生，我没有结婚。”佟夜辉忽然说。

憾生往茶碗里冲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哦。”她也只是这样应了一声，其实她都已经忘记了佟夜辉曾经跟她说过他要结婚的事情了，她的心情没由来的比任何时候都沉静，把第一遍的洗茶仔细的滤净，再一次冲泡上开，闷了一会再把第二遍的茶倒小茶杯里，慢慢的推到佟夜辉面前：“喝吧，天喝茶其实解渴。”憾生心里明白她已经不再求着面前的人什么了，所以她的心情再也没有患得患失的起伏了。

佟夜辉默默的喝了一茶，问憾生：“憾生，你呐？还好吗？”

“好的，我妈给我留了一些钱，我靠租房过日。”憾生低着，觉得这样的对话让她疲惫，她甚至不想抬看对面的人。

“哦，那好。”佟夜辉应着。对话行到这里似乎要再行下去变得艰难起来，两人尴尬的沉默着。

“憾生，来饭！”窗外叶权一声无理的大喊打破了这份尴尬，憾生起对佟夜辉说：“你慢坐，我去有事。”

不等佟夜辉回答，憾生匆匆走客厅，客厅外面的回廊上，叶权手里拿着把菜刀，刀锋明晃晃的闪着，这家伙笑的一白牙在外面，把菜刀王憾生面前一递，神情亢奋的：“要用这个吗？”

憾生严重的怀疑叶权是知一些什么事情的，她一把夺过叶权手里的菜刀，了厨房再没来。从某程度上来说，憾生其实是个很随的人，如今的她应付着佟夜辉觉得疲惫所以不想再去应付他了。

直到吃午饭佟夜辉都一直待在客厅里，没人去招呼他，很明显的被冷落着，他也不来告辞。

午饭在回廊上摆开，叶臻下楼来吃饭，乎意料的，他路过客厅门的时候忽然探对里面的佟夜辉招呼：“佟先生可要一起用个便饭？”赖在客厅中的佟夜辉被人叫姓氏，微微一愣，但随后上就欣然应邀了。

这是一顿沉闷的午餐，没有人说话，整个用餐过程叶权一直用鼻孔对着佟夜辉，憾生难得的胃不好。

饭后，叶权去洗碗，憾生是一再招呼佟夜辉的心思都没有了，她看佟夜辉还赖着不走，而自己也真的不会文明的赶人，只有不见为净，丢下还坐在饭桌前的叶臻和佟夜辉两人上楼拖席晒太，睡午觉去了。

憾生没打个招呼，任的走掉，两个留在原地的男人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在楼梯消失，叶臻先回过神看向佟夜辉说：“佟先生可否有兴趣聊一聊？”佟夜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两个都是世故的男人，不需太多的语言就能知对方的目的，佟夜辉了。

叶臻和佟夜辉的谈话行了半个小时，再从客厅里走来的他，目光暗沉定，状态明显比刚才门时多了几分底气。他在客厅门的回廊上站了片刻，目光在院中巡视了一圈，最后循着声音，走上了二楼。

二楼憾生和叶权并肩躺在竹席上，憾生手里举着小说，慢声念着，叶权拉着她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肚上，他非说吃午饭的时候胀气了，死赖着让憾生给他肚，憾生懒得跟他拧，一边念着小说，一边敷衍的在他肚上随手转圈圈。

佟夜辉的脚步极轻，他走上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，他定定的看了一会，然后声说：“憾生，我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