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夜辉坐在黑暗里，绝对的伸手不见的五指的黑暗，他关上门，关上窗，拉上窗帘，把自己锁在书房里。绝对黯沉寂静的空间，他把自己封闭逃避到这里。

憾生把佟夜辉的手拉下来，握在自己的手里轻声的问他：“夜辉，你怎么了？”

没有过多久，憾生就轻轻的回他：“恨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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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夜辉隔着距离静默的望着憾生，宁静而安详的憾生，用那么安详的面容她对自己着那么残酷的事情，那么残忍，那么决绝。

佟夜辉觉得疲惫，贴着憾生的温不愿意动，憾生纵容着他，静默的抚着他，她知他的疼痛，他所有的情绪她都知。

“知了。”憾生摸着他的发，轻轻的回他。

砰”的一声把手里的碗跺在桌上的响中，佟夜辉甩手上了楼，从饭盆里抬起脸迷茫的追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，憾生盯着前的半碗米饭，良久后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
“伤还没完全长好，以后不能再这样了。”佟夜辉轻柔的说完这句话，把脸埋憾生的腹，嘴隔着衣服贴上她的刀的位置，长久的不愿意动。

佟夜辉凝固着在黑暗中长久都没有动，不知经过了几番的反复心思，昏昏沉沉的找不到，夜的时候他终于起，无论多难多绝望，只要还在呼生活就还在继续，外面的人虽然不心疼他了，但是他心疼她。

佟夜辉虚弱的笑笑没有回答她，问：“你是怎么上来的？”

佟夜辉僵了，憾生接着说：“夜辉，你只要记住我你就可以了，我还会陪你很久，你不要害怕。”

很久后佟夜辉靠在憾生的腹，语调低沉而缓慢的问她：“憾生，你恨我吗？”

佟夜辉走到憾生跟前蹲下：“憾生，你怎么这么傻？”他抚摸上她的脸颊，大拇指轻轻的拂过她的角，虚弱而惆怅的语气，太过剧烈的心疼最后疼无可疼反而只能无奈的平静下来。

佟夜辉打开书房的门，走廊里亮着两盏灯，昏昏暗暗的光线下，憾生就在书房门，她坐在椅上，仰朝着他微笑着：“夜辉。”她温柔的叫他。

“我可以自己走路了啊，就是犯傻的把椅也拖上来了，其实楼上有凳的我拖上来才反应过来。”憾生呵呵的笑着说，很轻松的语调。

佟夜辉的手臂伸到憾生的背后环绕着她，用力的把她拥抱怀里，他知憾生他，所以宽容他，她恨他也是自己的情绪，她宽容他所以不会表达给他，她豁达，她包容，她是如此的他，他轻轻的对憾生说：“憾生，对不起，让你受苦了。”如果说以前他是一直在后悔的话，那么这一刻他终于真正的忏悔了。他终于稍稍的明白了憾生多年以来所受的是什么样的煎熬。

理智告诉佟夜辉他不能把憾生扔在那里，这个时候憾生需要他的照顾，但是他被大的悲哀，不甘，委屈以及不可言说的复杂的情绪控制的，他接受不了憾生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离开他的事实，而且离开他的方式还是以真正死亡而告终，而且这一回他要亲的见证，一直要陪着她走到最后，无可挽回那么的决绝，而且这一切还都是憾生的刻意为之，她是故意放纵着让自己的走到这一步的，而且她还能这么平静的面对，对他丝毫没有留恋。憾生未来的死亡，让他的心脏淌血淌泪，绝望而恐惧，憾生对他的不留恋又让他周遍通寒，大的被遗弃，悲伤而无述说，因为他的人已经再不心疼他了。

那么一瞬间佟夜辉忽然明白这是命运和憾生对他的惩罚，没有什么是白来的，这世界是有因果的，憾生是个至情至的女，他伤她，害她，在那时候他就为自己下了今日的果，她若是个普通的女人她会报复他，会遗忘他，会与他相忘于江湖，因为那样任何一条路都是放过自己好走的路，但是她是憾生，她忍着，伤着，绝不放弃，绝不妥协，绝不遗忘，那些伤害在她上留下一的痕迹，她对他不放弃的情经年累月终于把自己熬成了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