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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到涂山宁宁看向那男人的目光。

他毕竟不是黑月那般，心底是有着真正的智慧的，尤其对吾皇这个老更是熟悉，此时他忽的闻到了一那味儿。

就是自己怎么想也想不明白，但好像事情正向着好转的方向在发展。

所以，他终于动容了，忍不住问：“你...”

夏极微笑着：“辛苦了。”

简简单单三个字，让金翅大鹏彻底泪崩了。

他已经明白前之人是谁。

他当年独自抵挡佛国都未曾泪。

他活过了悠久漫长的岁月，为妖族大圣，见证过妖族最兴盛的时代，麾下更是大妖小妖无数，当年仙妖大战未曾爆发前，他也是仙佛大能的座上常客，谈笑风生，论而无败。

他心韧，但此时却是如同孩般双瞳泪。

夏极问：“还能战么？”

金翅大鹏重重。

忽的，夏极皱了皱眉，金鹏也察觉了一些异常。

那是他的元神了问题。

当年神话时代的惨败，囚禁扶桑树里千年，又受圣人因果一击...已经耗尽了他的元神，使得他的元神趋向于衰老。

几番探查。

无论是他，还是夏极都已经明白...

他的元神大限已至，虽然没有涂山宁宁之前那么糟糕，但却也是只要今世陨灭，就没有来世了。

他本该安安分分地去投胎回，但夏极运用妖皇祝福将他复活了，属于过度消耗，所以这大限的结局完全是意料之中。

一时间，沉默下来。

和仙佛一战，可谓十死无生，换句话说，金翅大鹏几乎必然会魂飞魄散。

夏极沉默了会儿，直接：“我不该复活你。”

金翅大鹏收敛金翅，化作一名白衣儒雅少年的模样，金发，负手，双瞳里充满了大智慧与大沧桑，他站于夏极边，忽的半跪在地，轻声：“多谢...”

他没有把吾皇两字说，怕的是因果。

夏极轻笑一声：“我们妖族难都是一群笨么？明知死则魂飞魄散，还要谢我？谢什么？”

那白衣儒雅少年淡淡：“谢吾皇成全。”

他把吾皇两字比了比型，没有说。

“吾曾与西天如来论佛千余载，佛说一念成佛，一念成，因果不虚，善恶有报，放下屠刀，便不再是妖。

吾问佛若是众生平等，为何却容不下妖，为何成佛便是上等，妖却是下品，上下贵贱，就是佛么？

佛说诸法无我，众生皆苦，生苦，老苦，病苦，死苦，苦从何来？众生若有执，有分别相，有执则有住，有住则有灭，五蕴缠而不知，故此姻缘生，一切无常起。成佛，明心见，得证菩提，现大涅槃，得无上果，成佛成妖，此非上下，而是佛乃众生所该求的正果。

吾问他从何来，现在何，往何，若真正无执，为何不端坐佛国，而要山？佛默然不语。

吾才说，吾心境亦是琉璃剔透，然而在此，不过因为妖族从无降者，这一世，永生永世皆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