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妖。

甚至不是主上合灾之后的那一条线路。

更不是奇异的神。

这条路线的圣境并不是任何她所知晓的力量。

...

此时，独自踩踏在这无人的世界里。

她忽的看到自己“心有所的来源”。

十面从她内飞而。

那是十殿阎罗。

十张面悬浮，旋即在半空呼啸着，盘旋着，然后忽的化作了一诡谲而不可名状的形，在灰白的世界里呈现多诺米骨牌的模样，又似是脊椎的上下十截，带着难言的悚然。

那面四周虚影乍现，又骤然归于闭合，让白桃一时间愣住了，因为她忽的察觉这面其实并未完全与她合。

“你很幸运。”

声音从“脊椎”上传来。

白桃不言不语，倾听着，她总觉得自己即将面临最大的选择。

那“脊椎”发怪异的声音：“你不过是个凡人，却能拥有他真正的情，即便神迹也无法比拟这稀少罕见”

白桃还是未说话。

“脊椎”继续：“所以，你拥有了一个选择，剥离力量，还是剥离回。”

白桃愣了愣，她再度想起了夏极对她说的话。

...

“若是有朝一日，你能够与我好好生活在人间，但却没有了力量，愿意么？”

...

这一切竟然变成了现实。

她毫不怀疑面前的悚然生命可以让她选择。

她忽的觉得肩上的担送了下来，但旋即却又咬牙，摇拒绝：“我答应过他一些事。”

“挡住两个圣人从不该是你允诺的事，你即便允诺了，他也不会当回事...”

“我会到的。”

“人类，你不过是生活在一个名为无知的平静小岛上，被无穷无尽的黑海洋包围，而你从就不该扬帆远航。你的承诺撼动不了任何真正的神明，你所有的一切力量，一切辛勤，若是没有我，你本便是收获不到此刻的千万分之一，你没有我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
白桃忽然：“你是孟婆！”

“我不是孟婆，孟婆不过是我的一声音，十殿阎罗也是，司都是...凡人，你能得到他的情，理应心怀激。

因为这份情，你有了选择。

但，你真的了解他么？

你知他是什么样的存在，又过什么么？

你知他遇到了多少的人么？

你知他曾在混元树下，是怎么样的一状态么？

你觉得他就是你想象之中，在树下长坐，面对妖族覆灭却无能为力的圣人么？

你了解的他，不过是无穷岁月长河里，某一刻的他闪烁的浪滴，只是天光赋予了这滴以璀璨，你便以他为璀璨，然后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他，百死不悔，却很愚昧。”

白桃不动摇，她平静：“我与他有了孩。”

那声音沉默下来，显然觉得这个信息它是无力反驳的，良久，那声音淡淡：“能有选择是一幸福，现在享受你的幸福吧，你要力量，还是要人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