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忽然响起了脚步声，似乎比平日要早一些，明城睛一亮，立即往地下一躺，将伤手摆在明显，闭上睛。

步伐拖拖踏踏到了近前，忽然一停，一阵寂静后，惊叫声响起，“来人啊！犯人自尽啦！”

喊声远远传去，片刻后，杂沓脚步声不断接近，狱卒来了，牢来了，连负责整座天牢理的监司司首来了，众人隔着栅栏，看见地上好大一滩血泊，明城静静卧在血泊里，腕上伤血迹已涸，她的脸白中泛着死亡的青灰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都想不通这之前一直在狱中熬着，受尽屈辱苦困也不肯死的前皇后，是为什么忽然萌生了死志。

人犯怎么受苦都没关系，但上没允许死的人如果死了，在场诸人都有罪。

监司对天牢内外事务负全责，司首是个老太监，受不了狱中那腌臜气味，捂着鼻厉声：“还不赶把人抬来，找医官救治！”

众人急忙开锁，七手八脚地将明城抬来，其中就有昨日值戍的那个卫。

明城的手垂下来，无力地在边晃，那个卫帮忙抬着她的上，忽然觉得袖一动，他不动声，将袖拢了些，看了明城一，正看见她微微睁开，一线恳求目光，随即赶闭上装死。

医官赶来了，给明城上药包扎，说她衰弱，失血过多，只怕不能再呆在那暗肮脏的地牢里，最好挪到净的地方，否则一染便得死亡。监司斟酌之下，当即决定将明城挪到天牢上一层，那里能照到光，牢房也净些。 [page]

那卫站在原地，瞧着奄奄一息的前皇后被抬走，在人群的隙里，那苍白染血的女，眸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眸中光芒闪烁。

那光芒，叫求生。

……

当夜，在那座垂满黑纱的屋里，修长男展开了那卷血迹斑斑的布片，看了半晌，笑：“果然是这个。”

卫垂首不语。

“她也只剩这个筹码了。”男弹了弹布片，笑，“开国女皇地的一半地图，她的意思是，如果想知那一半，就救她来。”

“主，严格来说，她没能完成主的要求，并没能真正走天牢……”

“嗯，法不够聪明，”男微笑淡淡，“但是，在她的举动里，我看见她的狠。一个对自己狠的人，对别人，也一定很狠。”他转看向皇方向，轻描淡写地，“那就给她一个机会吧。”

……

三日后，地牢中被关押的废帝邹征，忽然表示有重要秘密，要上报监司，监司当即派侍卫一队，前来提审邹征，将其带到监司审问。

带邹征离开天牢，必须要经过明城现在所在的牢房，明城在牢里一动不动地躺着，一副半死不活模样。那边人声喧嚣，她连睛都没抬一下。

邹征被夹在侍卫中间，重铐大枷，神情却隐隐兴奋。

昨晚给他送饭时，那位卫给他的馒里，藏着一个小，并告诉他在走到牢房靠近牢门倒数第四间门前时，破，然后等待救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