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算了。

车厢内有尴尬的沉默，两个人各自一角，都不说话。没有寻常情侣事毕之后的轻怜密，枕畔喁喁细语，因为需要考虑的太多，实在不知该说什么。

胤睫微阖，盘坐一侧，似乎在思考什么，神情凝重，黑暗中似一尊忽然远离了人间烟火的雕像。

景横波默默看着他，心中叹息一声，到此时，他的难言之隐，还是不愿说吗？

宁愿装傻，不破，也不肯给她一个明白吗？

她和他之间，有时候觉得毫无障碍，抬脚而过，但那透明屏障就在那里，怎么也走不过去，更糟糕的是，她还始终没有确定，那屏障，到底是什么。

对面，胤忽然从怀中摸一个小瓶，放在了地上。

景横波目光一缩，没有开，用神表示了疑问。

胤却似乎也说不，转过脸去，他的脸被窗的半边月，沐浴如雪，毫无血。

“大错铸成……”他，“这是……善后之法。”

景横波眉霍然挑起。

什么意思！

和自己成就夫妻之缘，真的在他看来是大错吗！

就算先不追究这个混账说法，善后之法是什么意思？

她可绝不敢认为这是助的药，正常情况下，这大概相当于现代渣男事毕后掏的支票或者拿的毓婷——开可以，结果不负责。

他敢这么说！

他敢这么渣！

景横波觉得发都腾一下竖起来，那不可思议又无法接受的觉，让她间霍然燃起熊熊烈火，她猛地坐起，一把扔掉枕，砰一下砸在了他脸上。

胤没让，枕砸在脸上沉闷一声，幸亏禹直好享受，这是长圆枕，不是瓷枕，不然这一下，景横波就把他的脸毁了。

胤的手指陷了枕内——景横波不是歇斯底里的人，她生气也很少通过砸东西之类的撒泼手段来解决，这一下砸得毫无留手，足见暴怒。 [page]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蓦然又转过脸。

景横波已经站起，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，一言未发而神迫。

但那人，那人度退去，又恢复了远山雪一般的冷和，偏转的脸没有表情，线条清逸而定。

他不想说。

他不会说。

这样的认识涌景横波脑海，这一霎她几近绝望。

为什么？为什么别人顺理成章到渠成的事情，到她这里就步步艰难莫名其妙？

遇见这么个满秘密别扭内敛的人，她景横波上辈用石砸过老天吗？

车厢里静寂无死，只回旋两个人呼之声，一个微微压抑的急促，一个死命压抑的悠长。

这静寂若牢笼，令人只想一拳砸开藩篱，踢碎桎梏，拎起那些所有的不顺心，狠狠地砸大荒的沼泽里去。

景横波急促散的呼，好半晌才微微收敛，弯下，捡起了那个瓶。

胤没看，也没动，底苦痛之，一闪而过。

将那瓶掂在掌心，看了看，景横波呵呵一笑，手指一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