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地搁在他肩上。

胤角一弯——其实知她不是吃醋，也不是玩小儿女心思，经历丰富的女王陛下怎么可能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，她只是借着这些貌似撒吃醋的动作，拉他自云端下凡尘，多验人间烟火和世情温罢了。

用她的话来说，叫什么……接地气？

不习惯被人贴这么近一起走路，觉都不知怎么迈了，很担心步会绊到步，真难为景横波穿着长裙步一丝不，他有想推开她，更多的却是舍不得，心间翻覆了好几遍，最终却是轻轻抬手虚虚扶住了她的腰，怕她走跌了。

景横波微微低着，角渐渐漾起一丝笑意——胤，真的慢慢开始接地气了，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
但愿他的状况也在好转，她不怕人间磨难，就怕老天不给她更多时间去经营幸福。

那女掌柜在前带路，直将两人引内院，命人奉上好茶，一改先前排斥态度，笑意盈盈和景横波攀谈，景横波向来也是个自来熟的，两人说了半天话，那女掌柜神情越来越明朗，笑：“难怪姑娘对我丽人堂货如此熟悉，原来姑娘竟然是帝歌丽人堂的事。”

“是啊。”景横波笑，“一行一行，掌柜对咱们的东西，也通得很啊。”

女掌柜脸变了变，勉笑：“这是咱们丽人堂的起码规矩，自个都不明白自己的东西，还谈什么经商呢。” [page]

“是啊，必须懂，简直太懂。”景横波颔首，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一盒粉饼打开，手指拈起一小片白片屑，笑，“所以我想向掌柜请教，这粉底里的虫，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那掌柜面一变，捂袖咳嗽一声，“这个嘛……”

景横波又变戏法地从袖里掏一个瓶，开瓶闻了闻，：“容月光华，居然有哈喇味儿，是新品吗？我怎么没听说过哈喇味儿的华？”

女掌柜霍然站起，盯着那瓶，半晌冷冷：“你是来砸场的？”

“坐下，坐下。”景横波敲敲桌，“我如果真的是来砸场的，这话我刚才就说了。说句实话，刚才那个撒泼的妇人，说皂和面有问题虽然是胡扯，但这粉底和这华，确实是次品，甚至……是赝品。”

“哪有此事！”女掌柜正，“丽人堂售，从来都是货真价实的正品，您焉知这不是刚才那个妇人为了敲诈，将东西掉包了呢？”

“丽人堂的东西，如果真的赝品，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，得经过专门培训，熟悉这些东西形质的人才能仿造。就好比这粉底，其实主要工序还是不错的，却在晒制的时候没有经过例行的三筛箩，导致有杂混。别人要想拿赝品来敲诈，只可能拿完全不一样的东西。”景横波往椅里一靠，笑得从容。

胤只喝茶，看她——论及自己熟悉的领域侃侃而谈的景横波，那般自信从容，比任何时候都迷人。

那掌柜脸变了又变，半晌，慢慢地从袖里一张金票，默不作声，双手奉上。

景横波扬起眉，似笑非笑，“掌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姑娘从帝歌远来蒙国，想必是奉总店之命半年例行巡视，一路辛苦，车劳顿，这心意，聊姑娘辛劳。您拿去添只镯，也是我的心意。”

景横波瞄一那金票，数额不低，是刚才赔偿数额的三分之一，买一百只金镯也够了，好大手笔。

商人重利，万事以得失衡量，舍得放多大的血，就意味那件事本值得她这样投资。

而一盒粉底、一瓶华的区区瑕疵，是不值得这样的投资的。

银给得正好那叫谢，银给多了那叫祸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