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郁宁想起之前外婆几次三番地推脱说检报告没来，半夜撞外婆一个人偷偷在厨房，短时间内突然瘦了下去。

他生悔意。

为什么当年非要去读书。

果……如果他直接去赚钱，早赚钱，不离外婆那么远，果他回来得再勤劳一，果他放假好好待在家里，而不是为了赚钱而去直播……

外婆会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吗？

郁宁疼得厉害。

回到病房的时候，他依然抿起，角微微往上勾起，即使脸『』惨白，也依然是在笑，即使这笑意到不了底。

但在外婆面前，总不能沮丧着脸。

外婆只剩下他能依靠。

病房的时候，郁宁还是忍不住反胃。

从下午到现在他没吃过任何东西，病房里消毒味严重。

外婆已经醒了过来，灯没开。

因为不是单人病房，病房里还住着一个年轻的女人，年纪看起来不大，却瘦得脱相。

郁宁轻手轻脚走去，看了隔床的女人，又极速地收回视线。

半蹲到外婆的病床面前，滴早就挂完了，外婆估计也察觉到他来，伸手去抓了下他的手腕。

郁宁没有动，任由外婆抓着，放轻了声，“外婆，你醒啦。”

“乖崽，怎么在这里噻。”

外婆声音还很哑，郁宁『摸』着黑给她倒了，又扶着她起来喝了，“你倒啦。”

即使尽量控制着，郁宁声音还是有些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发抖。

他顿了顿，“外婆，饿不饿？”

“不饿噻。”外婆似乎明白了什么，“那你快去睡噻，你饿不饿的啦？”

郁宁摇摇，帮她掖好被，“不饿的，那我去睡会啊，你好好休息，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。”

他说完，外婆便松了抓着他衣服的手。

像是突然卸了力气。

郁宁低看了，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。 [page]

但心脏仿佛被攥住了一样。

去之前，他又看了隔病床的女人。

对方似乎也醒了，但是没声，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，似乎疼得厉害。

郁宁没敢再看，关上了病房的门。

走廊的灯光亮着，但除了护士，走廊里也没几个人。

零星几个，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抱，像是在痛苦。

郁宁慢慢地在门边蹲下来，脑袋埋了两的膝盖间。

哭不来。

但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
也不知在这儿蹲了久，他才缓缓『摸』手机看了。

也不知什么时候手机没了电，已经自动关机了。

浑浑噩噩『摸』去护士台，问护士借了充电，郁宁又在护士台站了好一会儿，等手机能够自动开机了，他立开了机。

开的瞬间，手机卡了很长一会儿。

接二连三的未接来电短信提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