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雁：“……”

听了华说洗过了放着不好，鸿雁终于是下定决心吃了，连都不舍得吐来，只是嘴里甜着，心里却酸着，睛也慢慢地红了。

这可是比金还贵的啊！连钱塘最尊贵的夫人得了一串都要摆一场宴席，而现在，她居然能独享五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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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雁吃惊：“给我留了？我也有份？”

萧家虽然着个南兰陵萧氏的姓氏，但实际上内里中空，并不富贵。为了场面上的际又不能缩减仆和房舍，因此她们这些依附萧家而活的仆待遇就可想而知了。

她自六岁被家里人发卖了，八岁被萧家买府里，跟在老太太前事，从来不敢行差踏错，否则就可能被罚饿肚。

前忙完的华回到屋里，见了鸿雁的模样问了一句：“你不喜吃吗？”

因此她们几个婢都是有牙膏牙刷发的（牙膏是林婉婉从现代买了挤到陶瓷罐里的，牙刷是专门买的木质牙刷），论生活质量，她们这些婢比寻常小康之家都要好太多了。

鸿雁方才回过神来，冲她灿然一笑：“华说的什么疯话，这好宝贝岂有不喜的理。”

鸿雁呆愣愣地坐在席上，望着难以置信。

华此时已经洗漱完上床了，今日到云裳值夜，华自然要睡个好觉。

她们林家庄的人别的可以落后，但搞卫生这事决不能落后。婉婉娘最看不得脏、闻不得臭了。

“鸿雁，你吃完了记得刷牙，别舍不得用发给你的牙膏牙刷，娘不喜不刷牙的人哩。”躺在床上的华还不忘提醒了鸿雁一句。

云裳：“我们娘向来待仆宽厚，你呀，以后便知了，那边剩下的都是你的，我们都已吃过了。”

像林婉婉这般随手把这么金贵的普通都打赏仆的行为，鸿雁这辈还没见过。她现在心里满满都是激，激萧母将自己赐给了林婉婉。

住在城里还是乡下这又有什么要？反正对于她们仆来说，左右也不过是家宅后院里打转的事儿。能遇到一个宽厚待人的主，就是她们当婢的最大福气了。

最初她刚被赐下时，还听了几句从前一个院里的妹们的奚落，毕竟到月底，她就要跟着林婉婉回鄮县乡下去的。但现在，她却只叹自己的幸运了。

鸿雁有些发蒙地走到下房，果见案上放着一小碟，有五颗之多。云裳、华几个对于在大唐的概念其实是模糊的，但鸿雁却因为去年陆夫人的宴，听说了不少关于之事。

真不知该说什么好，莫非华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乡下娘都能和婉婉娘一样吗？

“那你怎么还不吃？洗过了不吃，放明天就没那么好了。”年前吃过的华已经有经验了，“哎，你们钱塘真的还不如我们鄮县乡下呢，我瞧着吃的穿的，也不过如此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