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迷修拿一盏油灯，递给辰鸣，“拿着，在河里上。”

“哪怕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，我仍旧是我。”

安迷修解释，“不过这盏灯被我稍微改造了一下，灯人完之后，那些充满恶意的亡灵是不会靠近的，只有对灯人亲近的亡灵才会被灯火引。”
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
……

“那可别了。”

海德拉讽刺，“从什么时候，绝望的君主也开始延续希望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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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接住，又丢了去，“不会是死在下面了吧？”

辰鸣转，看着走近的安迷修说，“跟老情人约会好了？”

吞下后，她就转向游去，“黄昏降临的时候，世界树的光辉将被乌云笼罩。”

“我死了，你还能活着？”

一旁的休伯特苦笑地摇，辰鸣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诅咒，他可不敢。

河岸上，等了许久的辰鸣无聊地将手中的石块丢冥河，却又反弹回来。

修，哪怕拥有弑神力量的你，在时间与死亡面前，又能够些什么？”

她中间的颅张开大嘴，连同河和酒一起吞下。

海德拉说，九颗颅昂抬起，看着他。

安迷修行礼，将手中的酒倾倒在河之中，奇怪的是，酒并没有溶解在河，反而让河像遇到了天敌似的逃避。

“亲近的亡灵？”

“那你告诉我怎么去天堂？”

“所以，你才找了后继者。”

海德拉说，“你的样貌，从来是为了绝望而生，而能让你变化的，只有更大的绝望，你的提案，我接受了。”

“能延续下去的，未必都是希望。”

“直接下去？”

“这是人间一个宗教的玩，叫作引灵灯，专门用来引徘徊在间的亡灵的。”

白了一少年，安迷修指着一旁的休伯特，“连他这样的七阶族直接下去，都会被亡灵吃抹净，你下去？是给地狱增加亡灵指标么？”

辰鸣坏笑，“要死咱就一起死。”

“调！”

安迷修，笑，“如你所说。”

辰鸣微微晃神，说，“你总是这么恶趣味啊。”

“老好人的安迷修。”

“我看来了。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赏了辰鸣一个神，安迷修说，“冥河是亡灵的归宿，你的生命气息太旺盛，需要我把你打得半死不活再丢下去么？”

辰鸣接过，好奇地打量着油灯，“怕我看不见路？”

辰鸣摇了摇，转移话题，“现在我要怎么？直接下去？”

安迷修说，“也有可能，是更大的绝望。”

“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
海德拉嗤笑，“你的诚意，我收下了。”

安迷修笑，“战胜时间与死亡的，未必是生命，但或许是传承。” [page]

“谢谢。”

两人后，安迷修的声音传来，“绝望不灭，我就不死，想要我死，你去天堂把上帝的号角偷来，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