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人早早就投奔了晋人。便有一二个无奈何留在胡地的，他们是宁可把书烧了，宁可自杀了，也不会把知识传给胡人。

在这情况下，文明便容易现断层。在建康比比皆是饱学之士时，胡人权贵中，还有超过半数连字也不识得的人。

直到千多年后，那满族的蛮夷，也只能靠着一本文人瞎编的三国演义当兵书用。

晋人多智，胡人多勇，这是世人共知的。

据冯宛所知，赵俊果然向太和陛下，再三建议由四公主和亲。他说的理由与皇后的理由一致，那就是四公主丽温文，声名甚好，由她和亲，才代表着陈国的诚意。

换了大公主，她那脾气只怕误事的可能更大。

在赵俊和皇后游说时，大公主也是跋扈更胜以往。她不但当众鞭死了两个婢，还与那些浪在红楼中饮酒夜宿。

对这情况，皇帝大为恼怒。

这一晚，赵俊回来了。

他一回来，便坐在书房中默不吭声。良久后，他命令：“把夫人叫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不一会，冯宛的碎步声传来。

赵俊也不抬，直等她坐下，他才低声说：“太对我发火了。”

他抿着，气苦地说：“我那个策罢，那些人便说，我是无情无义之人，明明大公主对我甚好，还把她朝火坑里推。我现在举荐四公主，太和陛下又说，我是有私念，不忠于主……”

他腾地站起，握拳朝着几上重重一捶，恨声说：“我就知，陛下是怪我举荐了他疼的四公主。他是在怪我为了大公主，怪我不够恤上意！”

双手扶着几，赵俊痛苦地说：“宛娘，为什么我怎么来，都有人骂？这般不是得罪皇后便是得罪陛下，我可怎办是好？”

冯宛站了起来。

她静静地看着赵俊，好一会，她低声说：“夫主了那主意，便已圆满，这举存四公主之事，实不该！”

这话一，赵俊伸手扶上了额，他痛苦地说：“我知，我知。”声音中悔不当初。

不是他还是冯宛都明白，得罪了皇后，那实不算什么。得罪了陛下，那才是致命的。

赵俊咬着牙，心中恨恨地想：只怪那冯芸，要不是她又叫又骂地着我面，我断断不会这蠢事来！

他一恨起来，便觉得冯芸实是太过自私，一心只想着她的富贵，从来没有为自己念过半。这时的他，只觉得冯芸都是恶毒，前不久她见他困难，赐下财助他度过难关的事，已是全然忘了个净。

咬牙切齿一阵，赵俊嗖地转，他双通红地看向冯宛，沉声问：“宛娘，你说当此之时，我可如何是好？”他试探在说：“若不，我向陛下改，便说大公主也可？”

冯宛闻言，连忙摇，断然说：“不可。话既已，便不可朝今夕改。夫主万万不可既得罪了陛下，又再得罪了皇后和大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