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坐在石凳上，将手里的匣放在旁边石桌上打开，里面装得满满都是用来祭祀所用的黄纸和香线。

她颔首唤：“皇后娘娘。”

苏浅一时不知该怎么安她。

“今日是柳将军的忌日，本知你思念家人，若能烧香祭祀也能聊以藉你心中之痛吧。”

她往门走去。

柳袖如脚步踉踉跄跄地走内殿，没有烛火的照映下一室黑暗，她摸索着走到书架旁，第三格摆放着个青瓷瓶，她用手转动着瓶底座的机关。

苏浅挑了挑眉，让她坐在外面那个落满枯叶灰尘的石凳上么？

边传来丽妃闷闷地声音，“恭送娘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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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袖如英气的眉宇一动，心里微微到钝痛，“皇后娘娘，这是何意？”

一句恭送，包了柳袖如不的激之情。

原本严丝合的厚墙凭空竟挪开一小门，柳袖如怀里抱着匣走了去，密室里的空间很小，里面摆满了十几个长生牌位，目所及皆是柳姓。

苏浅瞧着绛雪虽大，但好似没几个人人随侍，不免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，这里就你一个人伺候丽妃么？”

“父亲！大哥！二哥！三哥！”

皇帝许她在后供奉家人长生排位，四节香烟不断。

“再冷，也抵不过心寒。”

她终是压抑不住吼声，圈顿时通红，跪坐在蒲团上，渐渐蜷缩成一团，哭声呜咽中充斥着的思念。

柳袖如自嘲般的摇了摇，了个请的手势，“娘娘请坐。”

柳袖如清冷瘦削的影站在廊下，光洁白皙的脸庞，透着棱角分明的冷，在看到苏浅来后，平淡无波的眸中添了一抹复杂。

柳袖如却是那样冷静，看得透彻，“娘娘可怜我？大可不必，自古名将哪有能白的，我父兄能为国尽忠而死，总比死在斗心勾角的忌惮中。”

“婢红缨，我家小主喜静，这里就婢一人。”红缨回完话后，机灵的退下，不打扰两位主叙话。

柳袖如旁的女腰间系的帕，快步上前将两个相邻挨着的石凳仔仔细细净，的福了福，“皇后娘娘和小主先坐，婢去泡茶。”

苏浅听着的她话音像是快要哭了，可她却在极力忍着。

苏浅默默起，“天已黑了，本就不多多留了。”

‘轰隆——’

她摇摇，不再说下去了。

苏浅看着前景象，心里微微一沉。

柳袖如用火折燃起黄纸，在瓷盆里徐徐燃烧，火苗的光倒映在她冷侧脸上，忧伤的情绪在密室里笼罩。

柳袖如看着匣里的黄纸与香线，手颤抖地缓缓拿起，抱在怀里，神掀起阵阵波澜，满是化不开的凄楚与痛苦。

苏浅脚步一顿，摆摆手，也不回的走了绛雪门。

苏浅声线温柔，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，“夜里风大，你也不知多穿些，太不护自己的了。”

柳袖如独自沉默良久，睛失焦黯淡无光，半响喃喃声，“醉卧沙场君莫笑，古来征战几人回？为家国太平安宁，黎民百姓而死，也不枉戎一生……”

院长满了荒芜的杂草，枝蔓错密密麻麻的围满了院墙，光秃秃的树枝横七竖八遍布每个角落，四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气息。

苏浅十分敬佩柳家一门所有将军，丹心为国战死沙场，而唯一活在世上的柳家后人再不见当年英姿飒之态，现在的柳袖如，仿佛只剩一个空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