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只有一滴，但已足够沉重。

“若真那样，可以攻。”是须怀章背着佩剑走来，说着他平时不可能会说的话，“我们手上有整个青龙族的势力，还有蛇妖族鹿妖族那边能借到的一些散兵。以命相拼，不一定会输。”

蓝隐和白铃都逆着光向他看去，她们不知他是刚来还是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，唯一能确认的是，他看起来不太对劲。往常一向最主张和平的他，竟能说比她们还激的方法来了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林初还有一争之力？”

“怀吉送来的。”须怀章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，“他说这是我母亲仙逝以前，托他务必于我的。”

同样经历过丧失亲人之痛的白铃到心里一，仿佛心里某已经在愈合的地方重被那滴泪灼伤了。

“是何意思？”蓝隐皱起了细眉，“真正的遗言？你从哪里寻到的，你不是一直在这里吗？”

“嗯，这事确实不算容易，不能冒险给林初。”蓝隐说，“我会回仙界把林初换来。这事我来办。”

“逻辑倒是通顺的，可我们现在都不在仙界，难这事要给林初去办？”白铃皱起了眉，看起来有担忧，“我倒不怀疑林初对你的衷心，只是怕她斗不过蓝釉。而且，蓝釉毕竟是嫡长女，她背后还有天后在呢。”

白铃垂下了，睫轻微地动了动，“若是蓝秉光还是信任蓝釉，还是想立刻除掉你呢？”

“什么？你母亲也......”白铃下意识地惊呼声，但还没说完就停滞住了。

“不。”蓝隐摇，“是要想办法离间蓝秉光和蓝釉。只要想办法让蓝秉光对蓝釉起了疑心，再蓝釉逾矩的假象就够了。到时候为保帝位，蓝秉光对蓝釉绝对就像他对待蓝妍一样，他不会手。我相信，在后继无人和被女儿夺位之间，蓝秉光肯定会选择前者。”

蓝隐勾起了嘴角，淡淡一笑。“不到真正传位那日，她就还不算赢。”

蓝隐则是别开了视线，缄默不语。

逆着光，她和蓝隐都看见了须怀章脸上落下的泪。

见着白铃要反驳，蓝隐赶又说，“不解决蓝釉，她会永远是我们的心腹之患，而借蓝秉光的手除掉她，说不定还能让凤族不再信任他，转而倒戈向我们。白铃，这步虽险，但一旦能成，我们就几乎赢了。”

成功的。现在蓝氏枝叶凋零，蓝秉光的女中就只剩下蓝釉和林初所扮的六公主了，在她们之中，蓝秉光是一定会选择蓝釉的呀。这样一来，她岂不就得逞了？”

白铃问了他一句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蓝隐往后靠了靠，竟半开玩笑，“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

没等白铃再讲话，厢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。晃的光填满了室内，带来了不容忽视的温。

须怀章用手在衣裳的夹层里寻了一阵，颤抖着拿了一张看起来明显已有年的纸，沉默半晌才有开，“这是我父亲的遗言，我今日才拿到。”怕她们不懂，他又补了句，“这是真正的遗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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