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摇摇，长一气：“或许，他们也未必能够等到下次月圆……”

“那混世王也能活到这么久？”

“失望了吧？”悟空忽然说，“其实我这样一个没有法术、不懂神通的臭猴

“走？带着整个猴群走？”

仿佛发了久远的往事，玲珑笑着摇摇，将那目光放远。许久才回过神来，怀中摸一个银的吊坠，递到悟空手里，说：“里面是枚菩提，我珍藏了五百年。若你有机会访仙问，可以远涉重洋到达西贺洲，有缘与他相见，有幸蒙他赐教，或许便能得到贯通。”

……就像祖师当年所说，你并没有遇到能够开启你的造化之门的人，所以无法打通你的经络，释放你的潜力。”

“那王怎么说都已有了一千年的行。虽然他的法力并不众，但若我与他长战下去，鹿死谁手并未可知。” [page]

玲珑想说：大凡王者之尊，都有圣意独裁的权力，而治于人者只有俯首听命的义务。更何况，带领大家离开之议乃是屋建瓴从大局发，没有半私心，有何不能当机立断的？……但她看悟空那单纯的心思，便将这些话都咽了回去。

那琥珀里闪动的光芒晶莹灵动，甚而多了几分祈求之。悟空却始终有些踟蹰：“猴群世代居于此山，若去他，必遭劳顿。我为他们猴王，却并不能要求他们唯我首是瞻。改日我且问问他们：若他们肯走，我们便走；若是宁愿留守果山，我便与他们在此共存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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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是如此，倘若他再纠集人手，那么下次月圆之时，整个猴群岂不是凶多吉少、危在旦夕？我们可还有机会厉兵秣，反败为胜？”

玲珑心间一：悟空是天地酝酿而的灵石猴，其灵气亘古未有。那些炼制元神丹的，无论是怎样的人，都会对他垂涎三尺。但他可是自己找了五百年的命定之人，即便粉碎骨，她也不会坐视不理。他可以代替猴群去死，她又怎不会代他去死？……她要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和盘托，尽诉衷，但是话到嘴边，就又偃旗息鼓，她转而说：“或许……我们并非也只有坐以待毙……下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‘走’！”

“哦？那我要如何遇到那个人？”

四目相对，悟空脸上一，瞬间将视线转移，看着菩提：“只这菩提你就收藏了五百年，而且还能修炼九百年。为何人的寿命会有那么久？”

悟空的问题让玲珑的思绪戛然而止。

“九百年并不算太久，——如果这九百年，就像我那样用来找你，或者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在一起的话。”玲珑目中柔情无限，似乎就有天荒地老都说不完的话要跟他说，只是此情此景，缠在心里的却仍旧难以说。

悟空一知半解，却也饶有兴致地将那玛瑙宝石一样的菩提端详几番。那菩提轻盈灵动，自带光环，显然绝非寻常的菩提。

“东胜神洲有那么大，我们完全可以离开果山，去往别的地方，去一个没有什么王为害一方的地方。或者我们就去西贺洲！对！我们就去西贺洲！我们可以漂洋过海，可以寻山访，可以求仙问！”

沉默片刻，悟空黯然失：“难就没有办法可想了吗？……猴族信任我为猴王，我绝不容许族群有失。……如若把我给他们，他们就会放过猴群，那我一定会这样！”

玲珑嫣然一笑，而后就温柔细心地将那吊坠轻轻挂到他的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