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必将渠成，瓜熟自当落。也是时候了，你该回去了。”祖师定定地望着悟空说。 [page]

悟空跪倒在地，满堕泪：“师父情似海、恩重如山，谆谆教导、孜孜不倦，如同就将悟空重塑，再造一个石猴来！此恩此义弟未有丝毫相报，弟万不敢就此离去！”

悟空不知祖师为何会如此惆怅伤，但是无形当中，又仿佛被他的伤所染，自己的心里却也是莫名其妙地，得满满的了。

悟空只觉得前仿佛炸了惊雷，顿时醍醐，茅顿开。

“为师已经说过，我所能的就是将你引法圣境，至于你能不能成，能成多少，皆要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
祖师嘴角了一，眉了一，兀自然：“哪里有什么恩义？只是你惹了祸不牵带我就罢了！你这一去，无论千山万行了什么差池，绝不许说是我的徒弟，自我的山门。倘若说了半个字来，我就知之，定会将你剥挫骨，神魂贬在九幽，叫你万劫不得翻！”

祖师捋了捋仙髯，目光就从悟空上到了泼墨一般的夜里，最后就看着对岸那聚着微光的藏阁。在这么一个瞬间，他竟然恍如过了几世。不期然中一颗老泪来，滴在手上。祖师将那泪珠在指间，端详几番，而后将它弹飞。珠四散而去，泛晶莹透亮的光线，昙一现即自默然消失在夜里。

又一记惊雷炸在前，悟空通一震，悚然一惊：方寸山过了六个夜晚，果山却已过了七年？若真是这样，玲珑如今又是怎样？……

悟空沉而思。

祖师又：“秉执一心，以为争，争之为。若要去争，必将懂得为何要争，争之又是为何，如何去争，争来何用？……世间本无相，既然一切皆虚幻而生，争与不争又有何不同？我谓之无为之，你谓之大争之，又有何不妥？”

“师父已准我回去藏阁中，继续修炼？”

。你可知达观之说？”

经此提，悟空忽然发现：这玲珑亲手制的丝袍虽然被他视若珍宝地护着，却在这几日就以难以阻止的速度破旧了，老化了。

祖师摇摇：“你从哪里来，就回哪里去。”

“师父说的可是真的？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？”

祖师踏几步去，忽而立在当地，冲着后的悟空，掷地有声：“天上一日，地上一年。你来了灵台方寸山，有六个夜晚了吧；那么你的果山，可是过了将近七载了吧？”

见悟空摇摇，祖师：“观者喻如墙，中直不移，心无执着，遣一切执见。中所诠，即无相之实相。以无著之心，契彼真实之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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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祖师终于对着天上即将湮灭的斜月三星，自顾自地轻声叹：“缘来天注定，缘去人自夺。多数时候，你是争之不得而又求之不得的。到来你会发现，其实我们所能的，也不过是顺其自然、各安天命罢了。……”

祖师淡然：“仔细看看你上穿的衣服，就知真假。”

悟空如雷贯耳，被震得傻了。

悟空仿佛着了当一：“师父是要赶我走？弟受教不过区区数日，法之玄妙初真容，不过只是冰山一角。奥妙之无穷，我越加求索，便越加觉得邃不可穷尽。师父却不打算再教我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