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究竟为何而死？……”王几乎是电闪雷鸣地咆哮起来。“因为她是法力有限，不如他们神通广大！你那时为何不能保护她，因为你那时本没有保护她的能力！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，弱者自为者！我们这些所谓的妖，曾与那些所谓的神祗同源而共生，可是千万年来为何一味的被他们压制、剿杀和屠戮？因为我们在权面前畏首畏尾，因为我们大敌当前还要自相残杀，因为我们该当团结一致之时却是一盘散沙，因为我们在他们杀戮别的灵之际还要事不关己挂起！”

“迷猴王！……”王断喝一声，想要阻止迷猴王。但他此时如同一脱缰的矮倔驴，光凭威慑显然却已无法再将他拉回。

“是啊，现在我们可以什么。……”王语气放缓，平和而诚恳：“你可以带走你的猴群，但你就真的能够确定他们可以永世平安，而不会像你朝思暮想的人一样留给你永生的遗憾？我还是那句话：难我们这些不那么神通的生灵，就得任人宰割，就要被人随意炼成元神丹？天底下是否只是那在上的玉皇老儿和他的那帮家们，才有资格理直气壮地活着？”

“可是，在你的心目中，难就真的不曾想过？……”王酝酿已久的激情骤然突破封印，轰然如火山爆发。他的每一句言辞迸发着激烈，他的每一个字尖沸腾着血：“你是天地所化的石猴，三界当中独一无二，难就不曾想过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，以逝者在天之灵，也为你的造化不至于辱没沉沦，更为了你这一的本领不会碌碌无为，你这一生不是白活一场？”

可他满脑都还定格在玲珑离开时的画面。他完全可以将自己来，他可以答应王的任何条件，但他却又有一郁积浑各血脉的心结，始终无法得以排遣。

“这个时候还是不让说？难不成要让他记恨我们一辈？……”迷猴王心底涌动的血像一桶开一样沸腾起来，他不顾一切地调门，泪汪汪地看着石猴，激亢有力、掷地有声地叫：“请你记住！——不是我们没有救他们，实在是他们自己不肯走！当日我们以迷魂幻境让那梅山六圣暂时陷妄想，可我们法力有限，只能维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。是他们为了顾全大局，是他们为了保住果山的猴猴孙，是他们为了不被梅山六圣和二郎神有所察觉，也是他们为了等你，他们甘愿留在了那

如同一箭正中心窝，王顿时眶一酸，厚厚的嘴角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他背过去，不想让任何人见到他的里也会现的泪。这饱经风霜、历尽沧桑的躯仍是这般雄伟而顽，但在那副曾被久远的岁月无情打磨过的底下，却又究竟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悲凉与无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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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呀呀个呀啊！……”迷猴王瞬间开始了暴走，顿足捶：“今日我若不将真相说来，简直是要憋死我！……好话不说第二遍，猴王你可要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！”

“可是……你们有机会的……”他终于泪迷蒙，摧心剖肝似的质问起来。“当时你们可以在脏里拯救猴群，为何却没有救玲珑与猴十三，而是睁睁看着他们受尽折磨，睁睁放任他们在那里等死？”

这一字一句恰似雷霆万钧，震得王和妖们泪光；也似通天彻地、连绵不息的闪电，激在了悟空的灵魂里。

“我现在只想找到她的魂魄。”悟空仰天看去，静静地说。

原本已经的泪再次奔下来，悟空原本以为自己的所有情都随玲珑而去，他的内心已如一潭死，再没有波澜可以酝酿，再没有激情可以澎湃，再没有血可以燃。但他听到王这一席话，他知自己错了。他知自己不能自私自利只为找到玲珑而不不顾，在他与玲珑哪怕相聚于灰飞烟灭之前，他要什么，留下什么，就像她曾经拼尽全力想要留给他的活下来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