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我告诉你，这就是我的全盘打算。——非如此，不足以统一界！”

王立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运真气于两指，指尖顿时聚起一层寒光，随后迅疾往臂上一划。如同光刀切开肌肤，鲜血四溢。王举起血不止的手臂，慷慨凛然：“奉孙悟空为神洲共主者，就以此血为证，歃血为盟，永不相负！”

群妖为之一振，肾上里的激素更加汹涌起来，不由得纷纷效法，以匕刃之利割自己的血，振臂一呼，就将天地染红，波澜壮阔地叫：“歃血为盟，永不相负！……”

浩而磅礴的声势，却让悟空心底涌起一难言的情绪，他的眶也忽而有些酸涩。

悟空受动。他清楚地知，自己作为果山的猴王，未能给大家谋到福祉，反而招灾引祸。他从前不是一个合格的大王，以后也未必会是。他不想那样的悲剧再一次重演。他可以一个人无所畏惧地冲锋陷阵，哪怕龙潭虎，他都能够一往无前。只是如果作为整个群的首领，他就会瞻前顾后、畏首畏尾，他的锋芒必将得不到尽情的发挥与释放。他这把宝剑，鞘必发威，却不可置于匣中慢慢生锈。

“你们并不了解我！……我大闹地府，已经得罪了整个幽冥界。所谓的‘天谴’，也许就在不远的日里。你们跟着我，只会惹火烧。无论如何，我会尽我所能，从旁协助大家统一界。但是你们要跟我划清界限，这才是长治久安之计！”

“大闹地府？……”四王悚然一惊，非但没有被吓退，反而越发激昂：“猴王天纵神通，只有你才能够担起神洲共主这个名号，而后团结整个界！我等都愿意以猴王为尊，生死不问，此心不渝！……”四王从善如，毫不犹豫地割开腕脉：“若然猴王答应带领我们同仇敌忾，不再受那仙人摆布，我们定将生而无憾，死而不悔。如若不肯，我们横竖都要被人残杀殆尽，倒不如让我们在此血尽而亡！”

“比起变成他们的元神丹，我们甘愿在此血尽而亡！……”

“我们既已歃血，无论猴王答不答应，哪怕天崩地裂，定将永不相负！……”

这是千年不遇的盛会啊，这是万年以来妖界从未有过的团结与抗争啊，这是这块土地上不曾有过的血与豪情啊，这是向来弱却从此再不屈服的生灵的心声与呐喊啊。……

天地同之共振，山河却早已破碎不堪。

“殷殷赤胆衷，拳拳魂血，尽在此时此。难你却要寒了天下壮士的心吗？难你要睁睁看着我们这些任人摆布的灵们，继续沉沦苦海而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吗？难你就狠心把那不畏艰险翻山越岭的勇士，重新推下悬崖，让那满怀期待的希望破灭，让那憧憬未来的万念俱灰？……”

“……好吧！……我答应你们。……”许久，在那充满天下的殷切期待中，那个声音终于悄然化：“只要大家不嫌弃我，我什么都答应你们吧。”

声雷动，再将天地颠覆。

悟空挥一挥中的泪，将大家扶起，帮大家止住血；又号令如山：“我答应这神州共主，你们却也要答应我的条件，约法三章。”

“请神洲共主下令，我等誓死遵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