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’啊！”

“你说这山叫‘青霞山’，不是‘方寸山’？”

“神仙爷爷若是不信我们，但有能耐，找找地下的土地佬一问便知啊！”

悟空将他们丢去，拿金箍往地上捣了一捣，顿时地动山摇。

樵夫们惊骇失，赶鼠窜逃走。

大地恢复了平静，四下里仍旧不见土地公。悟空接连再捣两下，几乎有十级地震。当下才有一白烟升腾，一个老气横秋但是红光满面的土地神，拄着绿玉手杖，睡惺忪地现在前。见到悟空这副生面孔，顿时破大骂：“哪里来的混账东西，敢在此撒野，扰我清修？”

悟空没有跟他废话，立时将他提到，螺旋桨似的盘旋起来。

土地公仓惶大呼“上仙饶命”。悟空问：“这是什么山？”

土地公乖乖答：“青霞山。”

“难没有灵台方寸山，山中还有一座斜月三星？”

“老朽镇守此地，怕不已有三千年。这山向来都是青霞山，从未听说灵台方寸山，更无听闻斜月三星！”

“当真？”

“若然半分有假，甘愿就让上仙将我摔死！”

“难就没有一个老神仙曾在这里开坛立法，讲经授？”

“莫说是在这里，就是整个西贺洲，都是西天佛老的势力范围，谁敢在这里开坛立法，讲经授？”

“你可听过菩提祖师？”

“三界中但凡位权重的非凡人名号，我都知，并没有什么菩提祖师啊！还是祖师级的，就更加没有几个了！……他是活跃在哪个片区的？神通如何？仙资排名如何？若是厉害人，上仙给我引荐引荐？”

悟空不由得将这土地佬螺旋桨停住，掷到天边去。谁知土地佬来了劲，又执着地飞回来，膏药似的贴在后面，求上仙引荐不成，又缠着问悟空的名号，求他提。悟空只好一脚将他踹飞。如是几次，土地佬终于气：还以为得遇什么机缘，可以升迁去，不过又是空喜一场，还是老老实实回地下，睡个颜养生觉去吧。

悟空愁眉锁，灵魂一阵阵抵挡不住的寒意散发来：难本就没有灵台方寸山，没有斜月三星，甚至没有菩提祖师？见到了就是真的吗，听到了就是真的吗，受到了就是真的吗？难一切都是虚幻泡影，他半生中所有的经历，都是为人所虚构；自己那些切实可的所有验和记忆，都不过只是秋梦一场？那么玲珑又究竟是真是假，金箍又到底是实是虚？整个他所赖以存的世界又是真实的，还是虚拟的？自己所在的世界，与别人的世界，到底是不是一个世界？……

他的脑海再度肆意翻腾，他竭尽全力将那些滴滴的经历拼凑完整，以便得到一个清晰明了、毋庸置疑的证据。——然而却没有。整个世界不会因为切可就可判定为真实，同样不会因为缥缈荒诞就可推断为虚拟。

他仰天长啸，无来由的一颗老泪溅落到脚下的瑶草之上，顿时飞速闪过一圈不易察觉的光环。

便在此时，虚空中一洪亮如天籁的声音，穿透世间一切，传播过来。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，悟空当下知正是自菩提祖师，不由得泪盈眶：“师父不想我声张受您恩德教化，不想我回来找您，就连那灵台府，都不过只是设了一场太虚幻境？”

“方寸之间，灵台内外，斜月三星，不过都是一个‘心’字。所谓太虚幻境，无非都是心中所想。参得透，四大皆空；参不透，六皆惘。正所谓：鸿蒙初辟原无，打破顽冥须悟空；悟得虚空真谛在，兴衰回何殊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