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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尾声契阔相逢唯愿珍重(2/2)

三人一很快追上悟空,随即不停蹄,一路西去。

她也终于发现了他,却是情不自禁地往后退,直至战战兢兢地靠在墙上:从那双秋般的明眸中来的,却是惊魂的光芒。

一念放下,万般自在。悟空忽而释然一笑,笑容里满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。而他的那望着远的城门与城外的大漠的目光,也终于慢慢变得定不可动摇。

无边大漠中,忽有一个紫影,不顾一切地跑在后面。她全力以赴地跑着,直到她再也跑不动。

外面的人群中,唐僧正给世人普及佛法门常识,打算引起城主衙门的注意,借机开一场讲座;正说到自己的一把徒弟虽然面相凶恶,但是个个神通广大而且有佛门修养,见悟空来,又夸夸其谈:“贫僧的大徒弟,便是这位雷厉风行的同学了。虽然尖嘴猴腮一副穷酸相,但是当年叱咤风云、大闹天的便是他。所谓‘鸿蒙初辟原无,打破顽冥须悟空’,他的法号便是‘悟空’了!……”

然而,悟空的世界早已消了声,繁华落尽,一切的喧嚣都已远去。他唯一的意识便是:自己还走在路上。

八戒望着那个从此豪气冲天的背影,满腹疑团,正一地挖着鼻孔,师父与沙僧走了过来。八戒趁机想把手上的鼻屎抹到沙僧上,沙僧一将他看穿,赶一脸嫌弃地到三丈开外……

八戒不解地问:“去哪里呀,猴哥?”

一个富有磁的男声音,在空气里响起,即时就有一个风度翩翩的公从内室里转,一把将她抱在怀里,而后一同胆战心惊、横眉怒目地看着悟空:“你……要什么?”

但那四人一却早已淹没在漫漫黄沙当中,直至尘埃落定,他们的足迹被黄沙掩埋,他们也从整个世界中消失,再看不到半曾经来过的影……

这是他梦寐以求、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,这是他心神不宁、惶恐不可终日的画面。他曾经试图将见面时的呼,每一分钟都小心翼翼地安排好,但是真正见到她,他却只能凝噎无语而任凭两

(全文终)

悟空脚也不住,也不回,却只听得他那神饱满的声音,激人心,直指心灵:“西行,求经,拜佛,成佛!”

本自嬉戏在市井丛中的八戒,见到悟空边的泪痕,苍蝇似的黏住,不不顾地探索着他的自何:有什么不开心的事,说来让大家开心开心?

唐僧望着悟空的背影,悄然叹:“世间人,法无定法,然后知非法法也;天下事,了犹未了,何妨以不了了之!师兄懂了,你们可都懂么?”

这话在世人耳中,拨不动耳里的茧。但在“琥珀”的耳畔,却如醍醐的咒语一样,倏然打开了她的心门。

正在斗法的八戒与沙僧,都呆了一呆;面面相觑,又都摇了摇

他倾尽艰苦卓绝的努力,挪动已被泪冲垮的躯,迈起好似满了铅铁浆的步伐,终于黯然离去。

他是她曾经费五百年终于相遇的人啊,她是他今世等待五百年终于重逢的人啊! [page]

悟空霎时已被冰封,心中更是晴天霹雳般翻江倒海。他当即懂了,懂了在她上的一切。他竭尽全力,将泪海封印,而后将自己装作若无其事,但他的心力已然憔悴得几至于衰竭,他的泪也终于汹涌得不受控制。

在她心里,有一被这今生今世忘得一二净,却又最为重要的东西,正在悄然觉醒。

唐僧笑了笑:“走吧,我们快些跟上他吧。”

不由己地靠近她,伸颤抖不已的手臂,想要再次摸到她。

他举步生风,潇洒而去。

“我听到了!……我听到了,你弹的琴。……”

无论走向何方,他的泪终究是要风了吧?

“‘琥珀’!发生了什么?”

她忽而有痛哭一场的冲动,她那不知已然蓄积多久的泪顺势倾泻下来,一发而不可收拾,仿佛要将她积存几辈的所有库容,都一并腾空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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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汇成这一句话。

悟空猛然站住,闭,仰将那些蓄势待发的泪倒回泪

她声嘶力竭,她疲力尽,她仍旧执着地望着那四人一远去的方向,撕心裂肺,泪满面。

也许有一“放手”,有一超度叫“遗忘”。她既已经得偿所愿,生为人并且厮守幸福,这又如何不是他一直想给而始终都给不了的呢?她既幸福,他又有什么遗憾?他又为何不能为她兴呢?

他只知,这曲琴音将他带回五百多年以前,那艘飘浮在东海之上的航船上。而也正是那首响彻天涯海角的东海琴音,又穿越了五百年的时空,共振到了此时这座玲珑镇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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