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……故能长生。”

——《隋书·拾遗录》

“我族地偏僻，少有外人前来，确实罕见。”

他越是张，越是记不起来。宝镜一时间也陷了沉寂，过了好一会儿，镜面才重新泛起涟漪：

……

廖杰屏息，他心内激动无比，可还是故作镇定地反问：“这很奇怪吗？”

升降梯飞速上升，副教授心情不错地离开了，他再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。丽的洛茨之夜在等着他，可的机械女郎，让人灵魂嘶吼的汽油威士忌——该死的，但愿君撕裂牢狱逃走吧，自己就再也不用来这里了。

又城南百里，有郭姓者聚为村。玄月十八日，天下方定，是夜忽暴风骤起，有火毯一团，自东而来，若星过境者，直坠郭庄。翌日村人视之，茅舍纤丝未损，唯夫妇二人不知所踪。邻家盲叟云，初起时微觉有声，非静听不觉也。嘻，异矣！

“可……非常……”

休宝镜的镜面清澈如夜空，没有任何星划过。忽然，镜面微微泛起涟漪，廖杰耳边又响起呢喃声：“北冥有鱼，其名为鲲。”

“哦？”廖杰故作惊讶，“可否说来听听，说不定我就是从那儿学会的。”

君这时候大概在睡觉吧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竟然也沉沉睡去。

一瞬间千万个念在他心中闪现，副教授不要听不要看的忠告早就被他抛到脑后。他心中狂，慢慢向镶嵌在岩石里的宝镜中看去，然而，什么都没有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廖杰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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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谷神不死，是谓玄牝……是谓天地。”

副教授看到廖杰脸上的惊惶满意地低笑了两声，大步星地向走去。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防爆门后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就算听到也没事，反正没人听得懂他的鬼话。”

廖杰脑中一阵眩。在镇压着绝世凶的西境地底、在洛茨分院裁决之下的狱里、在四大镇院之宝的休宝镜中，他竟然听到有人在用汉语诵《德经》，他究竟是谁？

“鲲之大，一锅装不下？”廖杰脱而，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背错了原文，情急之下赶忙补充，“不是，鲲之大，鲲之大什么来着？”

“那里啊。”宝镜停顿一下，似乎陷了回忆，“那里本就地南境一隅，无尽风暴隔断南境之路，所以罕有外人前来。后来天地塌陷，我族整块陆地飘无尽海，我也不知现在何了。族人们擅长音律，这些歌谣阁下怕是从那些浪族人嘴中学到的吧？”

“阁下知晓我族语言？”

廖杰闭坐在椅上静静等待。不过他今天的运气看来不错，狱寂静无声，没有任何反常的事情。

这家伙到底是谁？总不会是姓李的那位吧？

这，这就是鬼的低语？难怪副教授说君的鬼话没人听得懂，他用的是汉语啊！带有重音的汉语！。

他侧耳听了会儿忽然呆住了，仿佛五雷轰再也没有一丝睡意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