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平峰端起杯酒，对向奇峰陪笑：“大兄，兄弟我悟差，这都二十有三了，才是个聚阶。阿爷不待见我，把我打发到此地个大的县令。阿爷最重你和旭峰，今晚到了天邑，你见到阿爷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，把我调到盟都去？我在这里可闷死了。”i/i

此时已有军拿来了四个石锁，放在校场当中。尉史将七个少年叫到石锁面前，说：“恭喜尔等！初试通过后，你们已经脱成功了。”七个少年听闻此言，不由自主地面喜。尉史轻蔑地一笑，语气变得稍微缓和，说：“下面两项测试，关乎你们是直接从军，还是翅飞五学馆。尔等不可懈怠。接下来举石测力，四个石锁最低五十斤，最重两百斤。”说罢，指着站在最北侧的一名大少年说：“从你开始。”i/i

年长男向奇峰此时方正：“九郎，扎上你的幞！向七郎学学，这不是在家中，不要没了规矩。旁边就是葵的人，此后他们还要和我们一起去大影，别让人家看低了。伯父贵为中州盟大司寇，尚且重视这脱试，你凭什么瞧不起？”向平峰忙陪笑：“大兄说的是，现在不仅盟地，连大庸那里已经试行脱试了。听阿爷说起，说不定咱们知明年就要试行了。”那锦衣少年不敢违逆大兄，向自己对面正襟危坐的少年吐了吐，忙把幞又扎在了上。

待军抬走断脚少年和两名被打的后，尉史对其余五名少年：“你们还要继续吗？如果没人再想举锁，那么现在就行下一项测试。”

围观众人见那少年举起大石正呼，但见石锁已是落了下来，闷声重重砸在少年左脚之上。那少年啊的一声，扑趴了下来。东侧围观的人群中，两名中年男女哀嚎着跑向前来，尚未跑两步，便被护场军用枪尾打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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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少年你看我、我看你，没有人愿意退，能够象盟地平民一样五学馆，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。在测试中争取一个好的名次，自然五学馆的机会就要大很多。那名大少年大步走到一百五十斤石锁的面前，一气，双手抓住石锁，大喝一声猛地提力将大石举过。i/i

那尉史命两名军抬起扑倒的少年，抬走石锁。尉史向那少年看了一：“不自量力。此骨皆断，废了！抬走。”随即转对东侧人群大声，：“尔等贱民，谁再敢喧哗动，定斩不赦！”

锦衣少年懒洋洋地解下上的乌纱幞，随手丢在榻上，对坐在主位上的一名年长男说：“大兄，中州盟整的这什么脱试甚是无趣，就是嘛，即便这几个贱真能知元气，还真费力气供养他们修行不成？都这岁数了还未凝元，以后还不是废？！要不是三兄相邀，我还不如在客店休息的好。”

年长男尚未回话，坐在他旁的荣城县令向平峰笑：“九郎，六年前盟城大司府亲下钧令，要盟地各县行脱试。不瞒你说，四年前我到这儿来，阿爷专门要我务必不能怠慢这脱试。其实我也同你一样觉得选几个贱有何用？今天你只当来给为兄捧个场，瞧个闹，喝喝酒好了。”i/i

吕散之坐在看台上，看着场中少年惨状，而周贵族豪，饮酒的饮酒，嬉笑的嬉笑，倒似场中正在上演一戏剧，不禁有些黯然。心想如果郭老没能千辛万苦找到大兄，如果此时自己仍在地蹉跎，境况又能比场中少年上多少？这世间，为何总有人天生在上，总有人一生蝼蚁不如?

第二举百斤锁，除那少女外，其他少年也全通过测试，只不过其中四五个已是大汗淋漓、双臂发颤。那尉史见此情景：“你们也不要太过勉。我提醒你们，如果在此关受伤而无法参加第三测试，五学馆的机会可就没了。谁要退，现在就后退一步。”

那大少年十五岁左右年纪，不敢托大，径直走到五十斤重的石锁面前，双手抓锁，看似并不费力地举了起来。举起后稍停片刻，便放了下来。那尉史微微：“你且下去休息，其他人依次举锁。”其余少年依次上前举锁，除了那名十四、五岁的少女稍显吃力外，其他少年均较轻松地举起了五十斤石锁。

向奇峰侧脸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堂弟，心中暗暗鄙视：“为知门之后，中州盟六大首脑之一的冬官大司寇的次，年少之时便随知宗大长老在知主山太安修行数年，整日里却只知天酒地，放浪形骸，练不好功，不住人，怨不得伯父不喜。此后还要在盟地呆上一段时间，可不能让他带坏了九郎！”心中如此打算，嘴上却：“三郎放心，为兄自当尽力游说伯父。”向平峰心中一喜，忙举杯向向奇峰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