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少年回过神来，纷纷起前往大堂。大堂中央已经空了来，柳动之等人坐在前面正中。有几个中年男柳散之不识得，想来是柳超、苏衍的长辈。众少年落座。

“小文，你唱一曲！”吴笛突然发话。原来众少年依次表演才艺，再次到兴安少年一方，吴笛正对田文炽，便随名让田文炽唱。

“舟楫摇摇去不停，澹澹朦君形。君心千钧伴侧，心随君万里征。”歌声绕如泣如诉，柳散之听得心神漾，却见一旁的苏衍好似要掩住耳朵，却被柳超一把拉住了手。柳超凑到柳散之耳边：“他隔三岔五就听得几遍！”

田文炽不再犹豫，缓缓唱了起来：“薄幕余晖万重，碧清波透我影。轻舟漾乘风去，独立芳从送君行。”歌声稚清丽，却又婉转悠扬，在座少年猛地听到此等歌，不由眉一皱，一众少女却似凝神细听。

“早有耳闻，却不曾有缘见过。”林月羽。“不几日便能见到了。”柳动之笑。林月羽没有再问，心中对拜会苏伍又增添了一分期待。

“却是如此。月羽，你自己不喜歌舞，更禁止在军中舞乐。我对此倒是不能赞同。”柳动之低声。

弟？！嘿嘿，我前几日就听阿爷说到过你了呢！”苏衍此时也不由得拍了拍自己光亮的额，说：“散之兄，幸会幸会！我是苏衍。”说罢转继续盯向在人从中的千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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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禁将至，林月羽等人不愿夜宿教坊，便起告辞，众人尽兴而归。柳刚醉醺醺地回到自己的府第，挥退思彤诸人，独自走向前堂。柳刚缓步而行，距离前堂尚有十余步，突然猛地一惊，额冒汗定在当场。

乐声响起，十余名真戎舞姬翩翩起舞。那真戎舞姬发妆，短衣长裙，飘带搭肩，回旋舞动，犹如百合盛开闭合，煞是好看。就连一向不喜歌舞的林月羽都不由得对着旁的柳动之赞叹：“这真戎舞姿，回旋不止，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
就在此时，那假母从外面走了来，陪笑：“诸位小郎、小娘，中堂上真戎歌舞即将开始，诸位贵人让我请各位前去。”

林梅羽英气四溢，一众少年不由得肃然起敬。沐青鱼惜田文炽，轻抚田文炽柔然的小手，却见田文炽睫挂泪，光却看向苏衍。 [page]

“衍大兄、超兄，你们，你们没事儿吧！”田文炽隔着灵西、荣城和柳散之三人开问，依然是一副怯生生的样。“没事儿、没事儿，都习惯了！”柳超笑。苏衍却没有转，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
田文炽歌声上扬，犹如珠落玉盘：“长恨此百无用，泣对郎君解颐容。抬首放歌送君去，不教泪颜对长庚。”田文炽唱罢，歌声却绕梁不绝。

“哦？动之兄有何见教？”林月羽。“师父曾，舞者，并非仅简单于行乐。军中之舞，用到妙，自有激扬澎湃，调动士气之大用。月羽可听闻我大影‘影伍踏阵乐’？”柳动之。

舞到极，鱼江涛、荣海、柳刚等手舞足蹈，纷纷下场，就连一向自顾份的姜泗也踏乐而去。一众五宗青年宗内规矩森严，何曾见过如此场面？直到林月羽被柳动之不由分说地拉场中，方才面稍霁，心思活泛。看着林月羽稍显不知所措，却是面上渐微笑，木然起舞，向奇峰、俞四维三四人不由得眉微皱。

五宗少年神各异，大影少男少女都不由得和着田文炽一起唱了起来：“初月未光雾霭升，寂寥堤岸鹧鸪鸣。君影消逝无迹，凝我缱绻未了情。”众少年均是情窦未开之年纪，但歌声中那缱绻情绵绵似海，如何不让人心动？！此曲乃是当年苏伍应离武老宗主之约，孑然一乘舟离去前往刺天，王君莲送行时有而作，大影无人不知，无人不识得唱。每到征之时，便歌此曲。

就在众少年回味之际，却听到林梅羽清脆的声音传来：“好一个‘抬首放歌送君去，不叫泪颜对长庚’！即使为女儿，又岂能整日泪望天？当须纵放歌，纵横天下！”

“我、我只会。。。”田文炽犹豫。“让你唱你就唱，不要扭扭的！”吴笛说。“不许唱！”冷不丁苏衍冒一句，却被吴笛投过来的目光一瞪，随即气势烟消云散：“随、随便，唱、唱。。。”

柳刚缓了缓神，沉思片刻，轻轻一笑，脚步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