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韩天成作为曾经纳税标兵企业的老板，胡牧对其并不陌生。虽说目前涉有逃税嫌疑，但毕竟是在昨夜自杀未遂，此刻如果过多谈及公事，定会惹得家属不满。

肖华早已忘记自己来此的初衷，完全沉寂在与女孩的对话里面，二人一问一答，最开始的话题还是围绕着韩天成以及其公司的运营情况，没多久就聊到了星座属相、个人好。肖华本就风趣幽默，又谙聊天技巧，不久便惹得女孩笑连连。

“韩天成的家属来一下，该续费了啊……哎，怎么又是你俩，魂不散呐！”

说话的同时，女孩儿用没有提壶的另一只手搀扶老人，迈步走病房，胡牧和肖华自然侧让过。

只是病房狭小，这才迈一步，便与黄鹂爷爷的目光对上了。

刚刚不是才介绍过自己么。

胡牧决定给自己找事。

黄鹂撤去看着胡牧的目光，应声与肖华告辞后便去续费。

老人并不搭理这礼节的问候，反而眯起睛，目光陡然向胡牧，锐气罡烈，竟无半分垂者形象。同时嘴角挤一句：“姓胡？”

不过牢归牢，胡牧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回答显得自然一些：“老人家，我叫胡牧，在税务门工作。这个，您今年寿啊？还朗么？”

没有回，胡牧脑中已然浮现老人眯着睛对自己冷笑的画面，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，脚下无力，险些摔倒。已经走几步的肖华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把肾给透支了，可胡牧此时哪还有贫嘴的心思，只上两步于其并行。

听到老人的声音，黄鹂和肖华也停下了对话，皆把目光投在胡牧上。

肖华本想随着黄鹂一起门，看看有没有机会加个微信什么的，不想却被胡牧一把拉住。借此机会赶对老人说：“老人家，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，不便继续叨扰，就此告辞，您留步，留步。”

是那个脸上有雀斑的小护士，没想到负责韩天成病房的就是她。

老人并未移动，胡牧正好乐见于此，三步并作两步打算迅速离开。

女孩儿笑笑，将果篮儿放在墙边的桌上，脆声回答：“肖先生你好，韩天成是我父亲，这是我的爷爷。爸爸昨夜了意外，目前仍在昏迷，请问需要我们合什么？哦，对了，你可以叫我黄鹂。”

站在老者旁的女人，约有二十多岁，所以形容其女孩儿应该更加贴切。略望去，绝对中上之姿，穿着淡黄的运动装，更显活力十足，手里提着一个瓶，看样应该是刚刚打回来。

再说此时病房之内一切正常，与肖华之前在楼梯的胡言语更是毫无关系。所以胡牧再无戒心，便准备走近病床，看看仍旧昏迷的韩天成。

肖华先一步迈病房去追黄鹂，胡牧错后一步。正待门之时，却忽然听到背后病房里飘来老人幽幽的声音：“我们还会再见的！”

胡牧被看的心中发，正不知该如何作答之时，却被一个声音拯救了。

老人从门后始终未发一言，双手背于后，若有若无的挡在韩天成病床之前。胡牧脑没有肖华转的快，更缺乏他善于际的能力，正琢磨是该询问老人年岁几何，还是康健与否的时候，对方却率先开，直接问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
将瓶放到韩天成的病床边上，肖华立刻对着女孩开始介绍自己：“我叫肖华，很兴认识你。还未请教，这位姑娘是韩先生的什么人？”

肖华这时也听到了女孩说话的声音，再等到二人病房后，才发现对方是一位妙龄少女，顿时将之前的张和惊吓抛弃一边。步上前，从女孩手中接过瓶，顺势将原本提着的果篮儿给对方。一系列动作行云，没有半分突兀。

发现她的存在。

只是苦了胡牧，此刻的他无力也无心话，显得有些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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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儿开说话，声音清脆悦耳：“爷爷，先屋再说啊，让税务的同志们站在门多没礼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