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就不要拍了好吗？闻灯腹诽着，心中泛起了嘀咕。

闻灯心中不解更甚，想问个清楚，而老者已膝行上前，坐到他侧，手舞足蹈说：“大人，我讲与您听，这一曲应当……”

他把衣袖从老人家手里扯来，走到方才的位置上，将那些书册一一翻了个遍。

他觉得不能这样继续下去，从桌后起、绕到对面，伸手去扶老者，却是不曾料到，这人极沉，连发三四下力，都扶不起。

“幽人善乐，这都是自古传下来的乐篇，请大人过目。”老者又，取这些书册中的一本，双手递与闻灯。

闻灯愣了愣，而年轻人们依次将木盒摆上来、依次打开。这些木盒中装的都是书，封上的文字是一拼音文字，类似于闻灯在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里见过的梵文藏文，甚是难认。

闻灯：“……”

“你们是幽族？”闻灯吃了一惊，撩起，问对面的老者。

纵使如此，闻灯依然没有伸手去碰，他看了老者一，用神行询问和示意。

老者没有对闻灯的警惕『』不满，捋须笑笑，打开木匣前的锁，用双手抬起盒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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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灯：“……”

老者捶地痛哭，那几个年轻男女亦扑通扑通跪倒在地，闻灯一时无法形容这样的场面和自己的心情。

说着，他悄悄抬看了闻灯一，往前挪动一段距离，跪在闻灯前，用虔诚的语气：“大人，我愿助您习字。”

躺在里面的是一把琴，不同于当下行的六弦，而是一把七弦，琴面漆亮如镜，琴弦有光盈盈。

而老者揪住了闻灯衣衫，仰起来看着他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 [page]

闻灯没接。他抿了下，敛低眸光，和书册封上的文字互相瞪着，：“实不相瞒，我看不懂你们的文字。”

“大人聪慧。”老者又笑起来。

他把曲谱用灵力立在了桌上，弹的是自己的琴，为了让琴音尽可能地显得不那样难听，弹得很慢。

这就跟老小孩儿似的，闻灯无言至极，脆任他自个儿哭，转去问别人：“你们给我这些东西，为想什么？”

一段过后，闻灯抬看谱，发现那披祭服的老者停止了哭泣，拜倒在地的年轻男女们直起，皆呆呆看着他。

闻灯忽然觉得有儿疼。

林间石殿，

“你们……”闻灯被看得有些发慌，手往袖里缩了缩。

闻灯扫了木匣。匣上的锁虽然扣，却有一古老幽远的气息溢散开来，当是属于某位人的，但没有恶意。

“三千年了，三千年了，终于……大人！大人！”老者大哭又大笑，振臂呼，那几个一直控制住了情绪的年轻男女，互相看了一，竟落下泪来。

夜『』四合，弥散在河上岸边的雾气更，沿着河岸搭建而起的石屋里亮起灯火。这灯光在雾里不过是模糊一团，连稍远一些的地方都照不到，但不知从何时开始、从何地开始，有月白『』的光芒升了起来，让视野变得清透。

在这个世界里，闻灯只见过一次这文字——雪渊战遇见的那个雪飞霞里，顾东亭告诉他，这是幽族的文字。

“这些、这些本就是您的。”开的是方才捧木匣的人，是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，红齿白、眉目俊秀。大概是不常说话的缘故，他嗓音听起来甚是沙哑，音调也有些古怪，还有儿害羞。

光芒起初只有一星一，渐渐的连成了片，定睛一看，竟是石在发光。

闻灯别开脸。

这话惊得老者手抖了一下，睛逐渐睁大，不敢相信方才所听。他不错目地注视着闻灯，许久之后，中蓄满泪，将书一放，哭了来。

都是乐谱，注语用的是幽族文字，弯弯扭扭如同蛇形，但谱上符号依旧是通用式，闻灯能够识得。他后悔方才的直白了，却也无可奈何，读着谱，在心里唱了一下，挑一曲喜的，试着弹了弹。

“大人，要给您的，就是这些。”老者端正了坐姿，轻轻将袖一挥，把桌上的杯盘挪开、腾空位，接过那狭长的木匣，置于闻灯面前，再抬起手，指了指仍被年轻人们捧在手上的木盒。

“什么？”

老者细致讲解琴曲，闻灯边听边弹，暂时将疑问放到一旁，将一段又一段乐句连成篇章。年轻人们拭泪，悄然无声从殿上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