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叹一声，吴氏又说：“我那苦命的阿莲，打小也是喜读书习字的。那时候她阿爹从衙门回来，就会抱着她弟两个一念书。”

吴氏看见她的神情，虽有些犹豫，却还是同意了：“好吧，让你阿州伯陪你们两个一去，早去早回，外婆在家给你芋艿饭吃。”

阿清嫂却是一脸不屑：“养个吃白饭的克星，有什么好的？”

刘妈知吴氏又念起了故往，忙接过话：“老太太您放心，过罢初五，迎了财神，我就打扫隔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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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落尽，秋风微凉，又是一年柚成熟的季节。

小下学很早，林卿卿回到家总会帮着外祖母带阿栋。她教阿栋背朗朗上的唐诗，写简单易懂的文字，俨然像个教书的小先生。

刘妈每天早晨都会给林卿卿准备好饭团，再用小铁壶给她装满糖，有时是红豆汤，有时是绿豆汤，偶尔也会装些莲羹，隔天换样。

洁房间的时候总能发现林卿卿的枕与床单上有泪渍，便悄悄告知了吴氏。

吴氏听了，心里越发的难受。吴氏对刘妈：“让卿囡囡挪来，搬到我屋里跟我一住吧。等过罢年，开了你再把我隔的屋收拾来，给卿囡囡读书习字用。”

用五烧芋艿，加生米同煮，便是江南多数人家喜的芋艿饭了。林卿卿最喜这饭，了，又向外祖母鞠了躬，就随了刘嫂一了门去。

迎开的季节，林卿卿被外祖母送到了镇上的公办小。那里曾经是林家阿爹答应要送她去读书的地方，林卿卿暗暗下了决心，一定好好读书，不辜负外祖母的厚。

吴氏了，：“卿囡囡家世代行医，都是读书人家，她阿爹早就给卿囡囡启了蒙。如果他还活着，恐怕卿囡囡都会写诗作赋了。”

每每说罢这番话，阿清嫂都会嘤嘤哭泣，搞得阿清手足无措，只能低声叹气。

林卿卿的生日也是她父亲的祭日。吴氏怕她伤心，正准备偷偷打发刘嫂去坟上供香祭拜，就瞧见林卿卿了灶间。满恳切地看着外祖母，林卿卿：“外婆，我也想跟刘嬷嬷一去坟上祭拜阿爹、姆妈。”

阿清看着很是喜，常常对阿清嫂说：“卿卿果然是书香门第的女儿，教起阿栋来，像模像样。”

阿清每次听阿清嫂这样讲话，都会捂她的嘴阻止：“这样的话不好讲的，当心姆妈听到要生气的！”

刘妈问：“老太太，您准备让卿卿去读书啊？”

外祖母晨起会给林卿卿梳两个麻小辫儿，扎上鲜艳的绳，等吃完早饭，再送她到家门，目送她背着自己亲手绣的书包，渐渐消失在巷。

阿清嫂在丈夫面前总是肆无忌惮：“什么叫讲？小小年纪就克爹克娘，我哪里讲了？吃白饭不说，还要去读什么书…我嫁给你这个窝废，你姆妈说话你都不敢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