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，那主家只说不能杀她，不能辱她，可没说不能卖她啊…”送饭的主意。

黄鸿煊凄凄地看了一街角，慢慢收回神，才：“过了正月十五，我三哥就要去法兰西了，我要回去跟他个别…等三哥走了，我就回来。”

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：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，这是规矩…行了，也没亏着你，赶带着你那婆娘回家过年吧。”

其中一个声音她很熟悉，就是每天来送饭的那个男人：“真他娘的，这都三个多月了，也算对得起那份钱了。”

“鸿煊哥哥，雪下大了，回去吧。”许楉桐将伞往上举了举，为黄鸿煊挡住了雪。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，许楉桐又接着：“我母亲说你明天的火车…过完年，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
慢慢退回到稻草铺上，林卿卿让自己安静下来。虽然失去了赖以生活的一切，可是她不会放弃自己，即便前途暗淡，可是她心里曾经有过。她的前闪过一个少女甜的笑容，还有一个青年情的神，她忽然笑了。

“人总会成长…”许楉桐淡淡。

“活是我接的，地方是我找的，就这么清汤寡的饭，我让谁都能…”另一个男人声音大起来。

“楉桐，你变了…”黄鸿煊慨。

外面静了片刻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又传来：“你说的倒是个好法…年节里大人家都等人手用，保不准还能卖个好价钱…成，让你家婆娘把她带来洗吧洗吧，下午就带去集上卖了。”

“你说得轻巧，这几个月可都是我们两伺候她。你现在给这一钱就想打发我们？”送饭的男人。

林卿卿从最初的渴望逃离，到现在的静观其变，她每一天都不曾放弃过自己。她知，至亲们在天之灵会保佑自己，她要活下去，活到走去的那一天。日久了，那个男人见她并没有逃走的意思，渐渐放松了警惕，也不再捆绑她的手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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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楉桐心里忽地一阵酸楚，不等他说下去，就开：“你放心，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等…等卿卿，等你…”

“好，好，都是你的功劳…可是我说，这上过年了，欠的账要还，家里年货要备，这钱实在不够啊！”送饭的气缓了下来。

林卿卿攒了拳，心加快起来，她有些害怕，又好像有些期待。忽然耳畔像有个声音在跟她说话：“即便是命中注定你要为为仆，你也要先去！”这是她几个月来的渴望，她不能有一丝慌，她要得到这个机会。

“那你想怎么着？”另一个。

林卿卿躺在稻草铺上总是睡得很浅，隐隐约约间听到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。掀开棉被，林卿卿蹑手蹑脚向门边靠拢，她听见是两个男人的声音。

接过了许楉桐手里的伞，黄鸿煊又：“楉桐，往后我不在的日…”

天会漫无目的地四寻找，傍晚便会站在路灯下，等待那个不归人。许楉桐轻轻叹了气，打了伞，向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