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！”“啪”的一声，许昌贤重重将筷放到了桌上。

柳悦琴原本还想再辩驳几句，却被一旁的许楉桐在桌下拉住了手。

“你见识得，我儿就见识不得？老四才刚回来，本是喜喜的团圆饭，你非要小题大，究竟是因为他去喝了酒，还是因为要老五屈尊来伴曲？怎么，你难不成是因为想到了他那会唱会的娘了？”柳悦琴不依不饶。

“聚会时以此为乐？你聚的什么会，会的什么友？”许昌贤沉声。“我送你去东洋，是为你可以学习东洋缘何先我中华，学其华以用之，日后可报效国家。你倒好，终日沉溺于声，这辈能有什么息！”

“我当年随使团往东洋考察时就见识过那些艺伎，不外乎以、艺来取悦于人，与那些青楼女有何分别？他既知艺伎的游戏，我便算不得冤枉了他。”许昌贤冷哼一声。

“酒桌游戏？你当我不知吗？这是日本艺伎待客人时候的手段，你竟然要在家里玩这游戏，还要宥崇给你们伴曲！”许昌贤提了声音。

“一时心急就能信开河？就这一，我也该主持公。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，平日里还不知怎么发难呢。”许昌贤说话间重重地拍了椅上的扶手。

许昌贤往日里忙于公务，家里的事鲜少过问，即便有所察觉，也因为柳悦琴是自己发妻，加上未曾发现她有什么过格的言行，也就睁只闭只由着她去。此时当着一家人的面听她说这样的话来，许昌贤不由得新怒旧怨一并发作：“越说越不像话！我在教训老四，你扯老五和他娘什么？今夜只就事论事，这跟伴曲是谁又有什么关系！”

“父亲，这不过是日本的一个酒桌游戏而已，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许宥利敛了笑容。

“好端端的，你这是怎么啦？”柳悦琴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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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，这是艺伎的游戏不差，可这个在日本很行，朋友们聚会时都以此为乐…”许宥利解释。

“昌贤！不过是个游戏而已，至于这样说他吗？你不问缘由，怎么就晓得他沉溺于声，又怎么晓得他没学到本事？”柳悦琴疾声为儿申辩。

“我怎么了？你倒是问问他！”许昌贤斜瞧着许宥利。

“平日里你厚此薄彼我可以不去计较，可方才你实在太过！宥利是我的儿，我就不能说他两句？”

见满桌的人都将惊恐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脸上，许宥利却没有收声的意思：“也许要叫您失望了，我去日本非但吃好玩好，还担任了日本驻华商会的副参赞，负责华北与华东的全面贸易。”

许宥崇读书勤奋又懂事明理，自从搬回北京，许昌贤渐渐发现了他的长，开始另相待。许宥豪、许楉栴及许宥崇兄妹三人因非柳悦琴亲，原本就不得她喜，如今更是因为许昌贤对许宥崇的赏识而不受她待见。

一桌大大小小不知他因了何故动怒，都怔怔地望着他。

“父亲，您别生气了，母亲也是一时心急…”许楉桐堆了笑脸对许昌贤。

盒已经被拿走，其他人就要握拳敲击桌面，敲到盒或者只是拍了桌，那都算输…”

“我走就是，您何必这样说母亲！”许宥利推着桌站了起。“我是个男人，即便去了艺馆又有何妨？您是不踏足烟之地，那我们以前怎会有小妈？您满仁义德，又如何置了这诺大的家业？”

柳悦琴向来疼自己的儿女，容不得旁人说半分不是，这才会不择言。这会儿见许昌贤动了真气，心里也有几分畏怵，可当着两个儿媳，又觉失了颜面，一时间又气又急却也只能闭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