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想着杀人偿命，即便是自己儿，那也是自己杀的。

白梨轻轻拍了拍灵玉的手：“没事，我没事的。”

大儿早早成家立业，带着妻儿去远东生意了。

二来，她也想着大儿必然过得很好，有这么个垂垂老矣的母亲拖累怎么行，自己不打扰他们才是应该。

虽说大儿每年也会寄钱回来，可那些钱还没捂，早就给小儿夺去完了。

万念俱灰的老妇，趁着小儿熟睡，狠心拿砖拍死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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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儿已经把家拖成了这样，万万不能让他真的去折腾大儿一家。

“我想和你一起去的，”灵玉打断了白梨的话，话音却渐渐小了，“可是师父不让……”

老妇这才惊醒，自己养的狼就快要不住了。

她也过这事儿，只是那会儿，她还不知妖灵对妖来说，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。

老妇但凡劝说两句，那不孝便动辄打骂。

家财散尽，老妇一手工活儿在外摆摆摊，哪里跟得上小儿挥霍的速度。

他若是挥霍在正上也就罢了，偏偏不思成家，不念立业，只在烟柳巷夜夜笙歌。

病床之上，小儿还骂骂咧咧，说自己哥哥在外赚大钱，也不曾回来帮衬家里一二，扬言自己养好了，就要去远东投奔哥哥要钱。

白梨大约是最明白了。

婆婆……

白梨化成人形，上前询问。

一无所有的老妇心如刀绞，不是没想过投奔大儿，只是念着两样，最终还是作罢。

白梨心下得很，也只糊应了一声。

大手大脚惯了的小儿，也在外欠下大债，被人砍了手脚抵债。

白梨一愣，灵玉已经拉着她的手朝着万妖府去了。

灵玉走到她面前，拉起她的手，却半晌说不一句话来。

“对了，婆婆知你要远行，”灵玉嘴角挤一个笑，岔开了话题，“在万妖府等你呢，说多晚都等你回去。”

那老妇的丈夫去世之后，家财也渐渐被这小儿给挥霍光了。

灵玉眉心锁，依旧满心不安：“你一直在妖禁之中，哪里知外面凶险，即便你妖灵，可山外有山……”

灵玉何尝不知白梨势在必行，说这些话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了。

而白梨亦是陷了回忆。

“师兄……” [page]

至于别的，师父也叮嘱过他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要说有妖为杨不行一趟妖禁，甘愿冒妖灵的风险。

不过等白梨定睛一看，那老妇发凌，垂着泪，表情甚是绝望。

早年白梨曾溜妖禁的时候，见着悬崖边有个老妇人席地而坐，望着远方神。

当时还没怎么见过人的白梨，又张又兴奋。

小儿恃而骄，一味惯了家里的钱。

原来，那老妇膝下有两个儿，小儿与大儿差了八岁，老来得，故而老两从小就疼惯这个小儿。

了无牵挂，不如也就这么去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