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说了半日，拍了拍白梨的手背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：“白姑娘，你这一去……多久才能回来呢？”

等白梨回过神，她和灵玉已经快到了万妖府外了。

云翳仙人私下与那老妇聊了许久，除了叮嘱一声莫告诉旁人白梨狐妖的份，询问了来龙去脉，也细细去实了一番。

“我也不知，”白梨翻过手来，握住婆婆的，“我尽量逮着空就回来看看……”

还有些小妖在附近缩着，白梨觉到了他们窸窸窣窣的动静，也没多说什么。

等把婆婆扶下坐好，白梨也稳住了心神。

“白姑娘，”婆婆见着白梨，依旧是笑得客客气气，“我怕在屋里睡着了，等不着你，索来外坐着了。”

大家估计都是想听听，又不知怎么问吧。

也正因如此，白梨听自己师父说杨不行不过想一趟妖禁，就能找到愿意为他妖灵的妖，才这般吃惊。

妖灵有多危险，云翳仙人不是没和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徒弟说过。

不一会儿，景鹿和玉兰也过来了，看着灵玉在外站着，便不如一起去说说话。

婆婆经历得多，妖禁这些日里的风草动，怕是婆婆也能品一二。

白梨低着，也没说话，只听着婆婆一个人念叨着些有的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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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边说话边起了，脚步还有些踉跄，显然是坐得久了。

等几个妖都落座，原本都只是听听墙角的小妖们也都大着胆来了。

灵玉还站在万妖府外，时不时远远看一里拉着手的一人一妖。

婆婆能觉到，大家都能觉到。

离天亮还有些时候，万妖府的灯却没有灭的意思。

一群小不儿围着白梨，大家聊聊从前，说说以后，只不过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外究竟怎么了，白梨究竟要去什么。

婆婆就像这个心的祖母，这会儿和自己的孙女叮嘱个没完。

就这样，白梨还是为了个素不相识的老妇，一时脑就这样的事来。

白梨老实了不少，日也总算太平了很多。

老妇慢慢地也与万妖府里的大小妖们熟识起来，大家只叫她婆婆，也不知姓甚名谁。

“那就好，”婆婆笑得慈祥，“婆婆年纪大了，总想着还能多看看你才好……”

白梨觉得鼻尖酸酸的，忍下泪意，还是嬉嬉笑笑地扶过婆婆的手：“哎呀，师兄和我说了，我总会来找你的嘛，来来来，去说。”

下看来，真让这老妇留在万妖府里，倒也无妨。

自这一事后，白梨才算是真的将“不要妖禁”和“妖灵风险很大”给记下了。

白梨赶上前：“婆婆，你怎么在外坐着呢？”

最终白梨是被罚了思过，事情的原委云翳仙人也知晓了。

遥遥地，白梨就见着婆婆持着自己的拐杖，还在万妖府外坐着。

“虽说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，”婆婆叹了气，“但看这样，外许是又要变天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