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梨拉了拉苏越的袖，小声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确实没有任何颜啊。”白梨的妖灵在这时开了。

“我们只接下了——”月亡了，“公所说的，李怀远这一生的七情六，与死亡前的恐惧。而如今吐的这颗人灵，已经净净，没有任何杂质了。”

“还是那句话，谢谢白姑娘的救命之恩，如今没有好的东西，还望白姑娘不要嫌弃我们就地取材，送您一颗人灵了。”

你们给她李怀远的人灵，究竟是谢她还是害她？”

那颗人灵晶莹透亮，确实没有一丝记忆存在。

也是这样透明无，没有一丝记忆。

说到这儿，苏越突然一愣，明白了过来。

她从记忆中回过神来，轻叹一声，冲五荷一笑：“恭敬不如从命，大家的好意，我收下了。”

“他们刚刚杀了李怀远，”苏越回过，面上很严肃，“方才李怀远死得有多惨，你也听见了，这枚人灵中的怨气与恐惧太多，更别说还承载了李怀远这一生的七情六，你如何能承受？”

“啊？怎么会这样。”

“至于为何让他死得这么惨，除了我们想气报复的私心外，想必公如此博学，应该也知原因吧？”

苏越轻笑了一声，听着倒像是自嘲：“怨气与恐惧很少共存，死得越惨，恐惧越多，怨气越少；而在消化七情六之时，恐惧比怨念要容易接受得多。”

白梨似是自言自语：“你当时也没有任何颜，可你还是会有觉的，对吗？”

谁都不知，苏越袖中的拳正握着。

“苏越？”白梨又扥了扥他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公听老解释……”月亡作了一揖，“方才李怀远濒死之刻，我们几个同时收了他的人灵，但未与自己的妖灵合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月亡并未介意，接着解释：“公说对了一半，李怀远死得惨，人灵中的恐惧确实多。”

可她转去看苏越，却见他愣在原地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表情。

“不是的，不是的，”月亡忙笑着摆手，“这位公倒是明白人，您不是妖，竟也懂这些。”

苏越回过神，勉地扯一个释然的笑：“没事。”

苏越黑着张脸，没有回答。

白梨望着这颗人灵，想起自己在逆落寒冰第一次看到自己妖灵的时候。

五荷将李怀远的人灵往前一递，面上笑得友善。

月亡忙赔笑：“公误会了，这确实是李怀远的人灵，但是我们已然涤净，断断不会伤到白姑娘。”

“不过，我们这么多妖呢，”月亡摆摆手，“每个妖分担一分，也不至于走火那么夸张。”

白梨眨了眨，稍微听明白了一。

“既然如此，你还要给白梨？”

白梨走上前去，将李怀远的人灵接过来，置于掌心之上。

听到白梨说好，众妖都松了一气。

“不错，”月亡了，脸上笑得慈，“人类这个七情六，从人灵中抹除倒是不难，只是谁抹除，谁承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