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论成败，不论是非。

“我想这个问题，你心中其实是有答案的吧？事实上，你不说，我也大致能猜是谁……无外乎大皇和二皇而已。你说与不说，于我而言，其实区别不大。因为你也知，我与那两人的关系——或早或迟，总有清算一日。我只是为你不值，一个灵境者，就这般死的不明不白，无声无息，关键是还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你的牺牲……这，其实才是最大的悲哀啊。”

陈江年看看他，而后才摇：“要杀你，我刚才就杀了，也没必要留你命。所以我不会杀你。而且，你说你明白了，但我觉得，你并没明白。”

这句话让老者脸顿时微微一怔，但很快，他就冷哼了一声，没有说话。

“我虽不识你，但想来在此之前，你当也是一方人杰，份尊崇，居位之辈。落到如今这境遇，全是因你信了不该信的人，了不该的事儿。是非对错暂且不论，我且问你一个问题——你觉得你此刻死扛着不告诉我，那个叫你来的人，知不知？又或者他知了，你觉得他会不会在意？”

说最后，他的声音里，已经满是苦涩和萧瑟。

陈江年看着他笑，也等着他笑，对方足足笑了大半天，可毕竟刚刚重伤，最后直接岔气儿了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，将笑声生生的打断。

这就叫‘认拳’。

窒。

陈江年的问话让老者睁开了睛，他目光闪动了一下，盯着陈江年，片刻之后，却是冷笑了一声：“我明白江城主的意思了，江城主，是要老朽说背后之人的名字吧？哈哈哈哈……江却邪，你未免太过小瞧老夫！老夫又岂是那等卖盟友之人？想从我中的消息？梦去吧！哈哈哈……”

天下，总还是要讲究一个‘理’字的。

那便是——

当然，倒不是说任何一件事都必须要讲理。其实这个世界，更多时候，是不讲理的。

老者当想到此地之后，脸微微动了一下，最终，他长长吐一气，闭上了睛，咬牙：“不错，江城主说的对，老朽明白了。老朽来时不为讲理，那么此刻，也不该再讲什么理……老朽受教。也罢，左右已经是废人一个，是杀是剐，悉循尊便吧。”

“你看吧，我就说你还没明白。你是不是觉得，你这么，非常的气，值得钦佩？又或者你觉得你不告诉我，我就会很失望，很遗憾？你多多少少算是报复到了我，或者恶心到了我？”

更多的时候，拳，在理之上。大家更加愿意讲拳。

这个问题让老者的呼顿时一呆，片刻之后，他的眸，黯然了下来，剧烈的息，也得到了缓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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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直，方能气壮。理都没了……哪里还有什么‘气’？

但讲拳也是有讲拳的规矩。这规矩就是——既然讲了拳，那就得认拳！

“你恨是应该的。毕竟，好好的灵境者，落到如今这境遇，的确让人唏嘘，自然该恨。但，你不该恨我，而是该恨那个叫你来这里跟我架梁的人……要不然，你我天南地北，素不相识，此刻，你又岂能落到这情景？”

拳怎么认？

现在反过来跟别人‘讲理’？讲什么‘我已经认栽，你还手就是你不对’？

他们刚才是在讲拳，结果是，他败，人家胜。那还有什么好说的？

这个问题，让老者浑都是一颤，盯着陈江年，却不说话。

陈江年观察着他的表情，见他似乎能呼了，也不等他回答，便接着说：“你我素不相识，并不恩怨，但你自己想一想，今天你来我这里了什么？你打上门来，杀了我数百护卫，甚至还不知是绑还是杀我的女儿……我问你，你我易地而，是我打上了你家门去，在你家大开杀戒，还要对你的女儿意图不轨……你会怎么？”

但这一次，显然理不在他。

陈

足足咳嗽了大半天，他剧烈的息，调整自己的呼，整个过程，却一直冷笑的看着陈江年。 [page]

他放声大笑，姿态有些癫狂。

陈江年等对方安静下来之后，却是摇问。

陈江年不带丝毫烟火的问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