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没有你，我怕早就......哼！我即便不是人，但也懂得义与恩。”对对双手叉腰，气鼓鼓说，“我就是要看着你登上云莲峰之巅，去见那归我舍的大禅师，不然我就骂老天爷......骂他瞎了！”

路行云瞧他皱眉瞪的认真模样，忍俊不禁。

两人步行靠近城门，那里，季河东正与人谈。

“这听雪楼的酒，又香又甜，在小老儿中，不比那京城的琼浆玉差。”

一个须发白的老兵，左手拄着红缨枪，右手拿着个小葫芦，缩在一个避风的角落里红着脸夸耀。看得，他的葫芦里定是装着酒，然而再看他满脸那恣意淌着的涕，路行云怀疑他是否分得清自己喝下去的是酒还是鼻涕。

季河东显然被郁的酒香引住了，以至于没有觉察到路行云与对对的到来。他伸宽大的右掌，微笑着说：“老军爷，若是方便，能否将就些给在下解解馋？”

话音方落，那老兵嘴一撅，立刻就将葫芦往自己的衣甲里，连连摇手：“不成，不成。这可是小老儿好不容易沽来的，整日的气神都靠它提吊着，给你一，就是要我老命一分！”言罢，睁着那双微醺迷离的神，怜惜地看着怀中的酒葫芦，犹如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儿。

季河东朗笑了，他中气沛然，笑声在整个城门内久不绝。韩少方小心翼翼牵走到他前，轻轻叫了一声“师父”。

“你总算到了。”季河东瞅他一，脸沉了沉。

韩少方垂着脑袋，本候着他的教训，耳边季河东却：“在下从无夺人所的习惯，既然老军爷这么说了，便想问问此酒由何沽来？天寒地冻，路艰辛，我师徒三个也想，扫扫一路的羁旅风尘。”这话自然是讲给老兵而不是他听的。

可是，那老兵拄着自己的红缨枪斜靠墙，砸吧着嘴，已然昏昏睡去。

季河东甚懊丧，转看到一脸颓靡的韩少方，便来火气。正想借题发挥，另一有其他官兵笑着提醒：“这老东西是咱城里有名的酒虫，你问他，听来的可都是痴人说梦。”

季河东听言语中有揶揄意味，更觉不快，另有官兵说：“看三位也是风雪苦人，不说笑了。此去城中走到路，左拐有条小巷，走到底再右拐十余步，就是听雪楼。这酒是他们自家酿的，坛数不多，去晚了可未必能买着。”

季河东这才转恼为喜，却觉先前受到了怠慢而心存龃龉，也不言谢，黑着脸一拉缰绳大步向城内走去。甄少遥随其后，韩少方朝那几名官兵拱了拱手，来不及清理自己上的冰雪，同样急急忙忙跟了上去。

“城内有好酒，哈哈，这可太好了，不枉我一路艰辛。”

几步外，路行云侧耳倾听了季河东与官兵的谈话，心里。他平生至，一为剑，一为酒，尤其前这漫天飞雪的景，在他看来更助酒兴。

可是，跟在后一向话痨的对对此刻却少见的没有接话。回一看，只见对对杵在原地，面发白、双暗紫，神没有了灵动，死寂如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