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知此时臂膀之间已元气充盈，立刻敛气凝神，将那些跃跃试的元气复又压回了自己的丹田，同时心喜：“这些元气不是来自我的丹田，而是汲取了天地之灵凭空而生，正是玄气激发来的效果，看来第一层是成了！”随即又想，“原以为够不着修练玄气的门槛，如今看来我的玄气天赋还算不错。”由是更觉快。

定淳见他已经投去，自闭嘴不语，一面听着他诵念诀，一面琢磨内中机窍。少顷，忽闻路行云中念诵转成了痛苦的，急视过去，但见对方脸上青红之替显现，心知不妙，声呼：“路少侠、路少侠！”

几声大呼效果立竿见影，路行云面一澄，浑哆嗦一阵，猛然睁开双。定淳看得仔细，发现他发梢都已坠下汗珠。

定淳看他貌似没有停下的意思，便问：“少侠还要往下练吗？”

竭”的境界。在这句话的后边，路行云又想起尚有一行朱批小字，上书曰“余愚钝，虽苦研数十载，始终难窥此层之虚实。料福缘已尽、灵骨不及，纵然百年亦不可即，待留与后人推敲”，乃是李病已的旁注。

路行云微微，沉沉了气，继续运气导。

路行云应一声“应该的”，转而回气固元，脸很快恢复如常。

定淳迟疑：“只这第一层已经够用了。”

路行云念至此，意动运气，但觉一气息似乎无中生有，自外自凝于内，先尾骨端的会，而后徐徐腾到了背颈间的大杼，一时之间，四肢自直到尖端，来回涌动，仿佛贮满蒸汽。

路行云答应着将纸张折好里衬，面微笑：“既然这样，那就不练了。这‘岱宗短歌诀’果然名不虚传，徐徐缓缓，奥妙无穷。”

有定淳鼎力相助，路行云专心致志，顺利将诀修习到了第七。到了这时神清思明、杂念廓尽，那快意却减少许多，倦怠陡增。

“练满七，若气息可贯通会、大杼之间随心如意，则一层已成，玄气可控，凡拳掌、兵刃，力皆胜往昔远矣。”

路行云：“趁着练就第一层的余未尽，冲它一冲。定淳师父，劳烦你听我念诵，若有理解岔了或一语双关，可及时言语提醒。”

定淳肩一抖，路行云知肩井已通，屏气凝神，继续向缺盆、犊鼻、三发力。但见一时间，路行云的脸上红光乍隐乍现，耀得房内也不断明暗加。直到最后，定淳一声长叹，内浊气散尽，手脚已能运动自如。

定淳：“小僧稍加调理，明日比试当无大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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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淳一震，心知这是走火的预兆，倘不是自己发现得早及时喝断，难以想见路行云此刻会是什么样的惨状，不禁心下戚戚，合掌在腹缓缓说：“少侠练成第一层时，其实已经取了玄气，带上了疲惫。而且诀上说，这法门虽只有三层，但每层之间相去倍蓰，如同万丈天堑阻隔。一夜能练成第一层，一辈却未必能练成后两层。一如酿酒，不可急于求成，而需绵延不辍方可得其醇。一日之中，至多习练七往复，若贪得无厌，反而有弊无利。如今觉来，到第七，确确实实不宜再继续下去了。”

“多谢少侠相助！”定淳抻抻骨，欣喜非常。

路行云笑应：“人自多多少少能掌握些玄气，第一层只用将它激发来，本就容易掌握。”说话间，已将双掌再次搭上了定淳的肩，“再来试试。”

路行云抚掌：“这样就好，明日二对二，你我当全力以赴。”

他话音方落，定淳就顿时觉到一不徐不疾在肩井周遭蔓延开来，犹如化雪，的厚重一一消弭，直到豁然畅通，轻快异常。

路行云想了想，“时辰还够，我想试试第二层。”

“这诀是李前辈归纳总结，可连他自己至今也未曾练成这最后一层的法门。玄气修练之玄妙，果然与天资有着极大系。”路行云心中嗟叹，“短短一夜，我只要能练会第一层，就可谓万幸了。”

定淳在旁边看得仔细，嘴边笑：“少侠真是武学奇才，这诀一练就会。”

路行云长长吐了气，不住抚摸着兀自起伏不定的，：“方才练功练的港，前忽而一片惨白。那惨白中却闪一红光，我被那红光引，跟着它走，仿佛游于云雾中，既捉摸不透也瞧不清前路，只觉神思越来越飘忽。到了后来，天边炸起个响雷，我当即醒了，就像了个梦。”

定淳见他自信满满，便没多想：“少侠但练无妨。适才我观你面有青紫之，正是纸上所言‘紫气东来’的征兆，说明对这诀法门已经登堂室，可再接再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