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忘了。”燕脸一沉。

“哈哈哈哈，小红好计策，借风手，谁能察觉！”

三人正自谈话，蓦地刮起阵大风，又急又快，过树林引得叶片枝桠刷刷摇晃。路行云裹了衣服，想找棵树避避风，不意间角瞟见寒光一闪，打个激灵，大呼：“小心！”余音尚存，右腕突然被蚊叮一般，微微刺痛。低抬腕，发觉腕已然多了个小小的红。再看定淳与燕，也都怔怔站在原地。

转再看，前方草地，另有三人凭剑立。

定淳：“路兄虽无门无派，但元气之纯正、剑术之湛，不逊名门正派弟，十分难得。若是心传宗传人，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”接着，“或许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吧。”

路行云问：“燕兄，你从哪里学来的这‘虺虺其雷’？”

定淳继续：“云莲峰虽说有人烟已久，但寺院为了保持清静，几乎没怎么修缮路。连天绝险峻异常，常人难登。纵然手矫健之辈，也需提早一日在山下住宿准备，等待次日清晨登山，一鼓作气到达位于绝的寺院，否则一旦天暗弱，再行山路，凶险万状。”

路行云慨：“无怪禅剑会由贵寺举办，却把会场定在姑因山。瞧云莲峰这形胜，光登山一项怕就要难倒一半英雄好汉，哪里还得到后续比试。”

“果然是云莲峰。”路行云吐吐，“不比不知，一比之下，其他山簇拥左右，浑像一个个笋尖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穿林而来，路行云一念闪过：“司轻......”

路行云：“恰如其分。”

定淳笑：“路兄说得太夸张了，凭你我的功夫，上去还是不成问题的。”转而，“不过今日咱们最好抓赶路，争取夜前赶到寺里休息。”

“应当没错，传说中至剑术能引天雷地火，但真正到的却寥寥无几。书中记载，心传宗就有一脉武学走的是这个路，这‘虺虺其雷’算是心传宗初窥门径之技。”

“就是那个老掉牙了被挤八宗的心传宗？”燕固然一向与无双快宗撇清关系，但听到被无双快宗取代地位的心传宗，言语神态仍掩盖不住的轻蔑。

“昔日创寺祖师走访中原名山大川，历经数十年，方才选定了这座云莲峰作为开山立派之地。其峰自下而上，独然起，峭陡绝笔直如同莲，到了云，却又向四面延伸正似莲绽放。祖师爷见山心喜，遂取‘云’、‘莲’合二为一，为它命名。”

“不是无双快宗的剑术，叫‘虺虺其雷’，是哪里来的招数我也说不清。”

“‘虺虺其雷’......”定淳将这四个字轻念一遍，脑袋飞转，“这似乎、似乎是心传宗的剑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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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行云并不追问，回想起旧事，乃：“之前我遇到司轻，他是心传宗的弟，对我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，似乎觉得我与心传宗有渊源。”

定淳看些端倪，对燕：“这招看着与无双快宗剑术风格大相径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当下三人吵吵闹闹、说说笑笑，再度启程。

燕亦：“老路要有心传宗练气的底在，能快速学会这‘虺虺其雷’倒不足为奇。”

燕冷哼：“得意什么，还不是没留神给你占了便宜。”

路行云苦笑：“可我听大师兄说过，心传宗早就消亡了，我和他都不是心传宗的弟......难大师兄骗了我？”

定淳了：“路兄下试之时，小僧也曾听擂台周边有人发此议论，难路兄果真与心传宗有关？”

三人走了半日，即便山风刺骨，仍是汗浃背，寻了林中一小片草甸暂且休息。

过了轘辕关又到京畿河南郡，但三人并未再去京城，而是从偃师折向东，途径成皋、荥等地，北渡黄河，河内郡。走河内郡野王、沁，北跨隔开两郡的绵延太行山南脉，就是青光寺所在的上党郡，但山林密，并不好走，三人绕山走了两日，仍未山。

路行云沉思稍许，摆摆手：“这件事等我回去了江夏郡，找到我那死鬼大师兄再问个清楚。”同时咧嘴笑，“总之燕兄教我的这招‘虺虺其雷’，看来真与我是绝，一拍即合。”

燕想了想，亦：“那日在荒院，我好像听孟老方三人猜测老路与心传宗有关。”

燕恼火：“我学了五年都不敢说完全掌握，你两刻钟就学会了，是在戏我吗？”他明显觉得到，路行云使这一剑的威力，远在自己之上。

路行云拿着咕噜噜喝了几，听定淳说：“从这里再向北，便到云莲峰了。”转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端，只见天际边界仿佛有一座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，太行山诸脉大多险峻雄奇，但相比那座山峰，仍是远逊。

路行云摇不迭：“我确实是着燕兄的指导将这招施展，此前从未练过。”

时值正午，莽莽野林，几缕光自林冠的空隙透过，映树影婆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