琏真伽的消耗不在自己之下，无奈：“好把，便宜这小了。”

路行云振声：“二位大师，承让。”转而将阿兰横抱起来，暗自嗟叹：“你那时候说的没错。”思及此，心里居然有些空空的难受。

琏真伽与大慧行思得了纸，别无所求。大慧行思将阿兰驮在背上，凝望远倾斜在风沙里那静静的车车厢，一语不发。

“路少侠，就此别过。下一次若再见，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。”

琏真伽长眉飘飘，双手合十，似笑非笑。

路行云拱手：“好，记下了。”

“你与我们的账，还没了清！”大慧行思恶狠狠甩下一句，随即纵跃上土丘，几个起落便远去十余丈，琏真伽亦追了上去。

薄薄的风沙卷动，他们的影很快渺远。

路行云垂手远望，直到天边一旭日完全升上天衢，逐退群星与残月，方才怅然回。

“江湖儿女嘛，总是聚少离多的。”

路行云蓦地又想到大师兄曾对自己说过的话，心绪稍稍平复。但看着定淳笑着从拖着钩镰枪朝自己走来，满心的冰寒退去，取而代之又是温。

“组长。”

“定淳师父。”

路行云的睛红了。

和煦的朝洒在定淳的灰僧袍上，一切又是那么亲切与熟悉。路行云原以为自己早已适应了孤独，此时此刻他才发现，那只是内心苦苦支撑着的假象。

“他的，风沙有大。”路行云，咧嘴笑，“定淳师父，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。”

定淳亦：“小僧前在路上还为组长提心吊胆，现在想来全是杞人忧天。”

路行云苦笑：“说起来倒没那么轻巧，几次差就栽了。”于是将这三日来的经历都说给了定淳听。

尤其讲到单枪匹冲蓝、杀泡龙城的一段，引得定淳不禁慨叹：“组长真是大智大勇之人，换小僧，绝无此等胆勇魄力。”

路行云：“嘿嘿，狗急墙而已。”

定淳：“而今敌退去，所幸保下了小公主，依照组长的策略，接下来便是要带小公主去右贤王那里换回崔姑娘？”

路行云黯然：“定淳师父，你怪我吗？”

定淳：“佛经有辩，若杀一善人可救天下人、若为救一人弃救前人，该当如何，又孰是孰非？少侠如今，便陷此迷局中。”

路行云摇：“我想不通。”

定淳：“凡事未必就要想通了，有些事也许本就无有通不通之说。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若一件事反复琢磨都不知是非对错，那么此事到底是对是错，又有什么区别呢？换言之，亦错亦对，便无所谓对错，无论怎么选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
“都是一样的......”